“这是绵羊毛纺的布,绵羊毛產量比较大,纺织难度也低,但不是我最想要的。”
李景隆脸上满是遗憾:“我想要的其实是山羊毛。”
“山羊毛?”朱標闻言一愣,然后点头赞同。
“的確,山羊毛製成的绒褐很好,但需要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拔绒,耗费时间太长。”
“这您也知道?”李景隆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您知道绒褐我不稀奇,但是您还知道拔绒?”
“小看你表叔?”朱標挑了挑眉。
“那倒没有。”李景隆赶紧摇头。
“只是意外而已。”
朱標所说的绒褐,其实就是山羊绒,种花人利用山羊绒的歷史也很悠久,但正如朱標所说,山羊绒的加工程序太繁琐,再加上山羊毛的產量更低,所以是很小眾的產品。
“山羊毛製品更柔软舒服,至於製作繁琐倒不是什么问题,可以交给那些伤残將士家中的女眷,也算是给她们增加一份收入。”
李景隆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其实眼前这羊毛布也是一样,我也打算给伤残將士家中的女眷做,多少能减轻他们的压力。”
“我可惜的是山羊毛產量太低,没办法和草原做这笔生意。”
“如果能做,別说是用茶叶丝绸换了,我都敢用……呃,铁还是算了,最多用盐跟他们换。”
“不像绵羊毛,我连丝绸都不敢和他们交换。”
“你疯了?”朱棣诧异地开口。
“用盐换?你不怕父皇提著马刀追你?”
“那倒是不怕,因为总的来说是利大於弊的。”李景隆摇头解释道。
“和绵羊不一样的,一来是山羊毛的產量低,想要赚钱他们就得大量养羊,这样一来势必会减少他们养牛,甚至是养马的空间。”
“二来是,山羊和绵羊不同,绵羊吃草只吃叶子,但山羊吃草会连根拔起,连草根都吃掉。”
“时间长了,草原就会荒废,最终掘了草原的立身之本。”
“这样吗?”李景隆的话是朱標没想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用盐换倒也是值得的,但是不能用铁器,铁器能让他们军队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內有明显提升,盐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话说回来……”朱標说著,很是认真地看著李景隆。
“只有山羊吗?绵羊就一点草根都不吃?”
“可以这么说。”李景隆理解朱標的希冀,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改变。
“绵羊只有在吃不饱的时候才会挖草根吃,不然的话,草原一直放牧,再好的草原也早就成荒漠戈壁了。”
山羊和绵羊虽然都是羊,但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的。
山羊和绵羊的差异,可以参考马和驴。
马和驴是有生殖隔离的,他们杂交生產下来的后代骡子是不能生育的,山羊和绵羊也是同理,杂交生出来的山绵羊也没有生育能力。
……
“可惜了……”朱標很是惋惜地轻嘆一声。
“若是有办法的话,既能够为我大明创收,又能给伤残將士的家中带去一份收入,还能削弱草原的实力,可谓是一箭三雕。”
“可惜啊……”
“要是有办法,我也就不会告诉蓝侯在春伐的时候『丁口尽灭』了,用山羊毛的办法不好吗?”
“不过表叔您也別担心,绵羊毛虽然成效不大,但也只是现在,如果能搭配某些特定的环境,也是能有奇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