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选择的,只有將强调单兵作战的十字剑术,改造得適合协同作战,让民兵队形成更强大的合力。
夜深人静,营地里只剩下篝火微弱的噼啪声。
大家都睡著了。
马丁翻开笔记本,开始书写。
【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兽潮,將十字剑术的每一招进行拆解,重组出一套適合团体协同作战的战阵。】
画下句號,笔记本上,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绽放。
马丁阅读著补全的內容,满意地笑了起来。
笔记推演出的战阵,完美契合了他的设想。
不需要士兵有多么强大的个体素质,只需要绝对的服从和机械的重复,训练起来也没有很多难点。
一个半月的时间,应该足够將民兵队练得像模像样了。
马丁合上笔记,转头看向模糊在远处夜色中的松溪镇。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
车队穿过镇子外围的木柵栏,缓缓停下。
车厢里,正在阅读笔记的马丁有些疑惑,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清晨的街道两侧,竟然聚集著不少人。
今天有什么特殊的节日吗?
他正向询问守在马车旁的罗伊,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街道另一边传来。
“都没吃饭吗?跑快点!”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应当是格雷。
只见十多个男人排成两列,正沿著街道跑步。
一眼看去,队伍松松垮垮,脚步声杂乱无章,连最基本的整齐划一都做不到。
街道两侧的镇民们对著队伍指指点点,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与讥讽。
微风將人们的声音送来。
“快看,马丁手下的那群狗又开始遛弯了。”
“整整七天了,早晚都绕著镇子跑,然后就是练那个什么向左转向右转,像个傻子一样在太阳底下站著。”
“听说他们一天能拿一枚银幣的报酬!早知道我也去报名了。”
“哼!卢瑟牧师那边,每天都在教堂广场上练习真正的骑士剑术和呼吸法,人家那叫真正的民兵。”
“马丁的这帮人算什么?一群图钱来的傢伙。马丁自己人呢?整整一周没露面了。怕是知道自己离革职不远,早早跑路了吧。”
跑步的队伍里,人们听著周围越来越放肆的讥讽,纷纷低下头,脸色涨得通红。
他们大多都是镇上的閒汉、破產的农夫,还有几个走投无路的赌徒,为了一天一个银幣的报酬来到这里。
起初镇民们还很畏惧安全局的名头,不敢多嘴。
但隨著对面卢瑟的民兵队练得有模有样,而马丁却迟迟不露面,流言蜚语便开始在镇上疯狂蔓延。
人们都在看笑话。加入队伍的人也有不少感到羞愤和懊悔,但为了那丰厚的报酬,他们只能咬牙挺著。
队伍最后方,三个人正慢吞吞地走著,几乎脱离了跑步的节奏。
“皮特,跑快点,格雷那头死猪又在瞪我们了。”
光头皮特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怕他个鸟。马丁那孙子早就跑了。这四个废物没马丁带他们,能比我们强到哪去?”
“再说了,这几天下来,队里可有不少人后悔了。如果咱仨闹著退队,嘖嘖,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格雷看著队伍后面偷懒的三个刺头,气得牙痒痒。
但他们確实没经歷过这种带兵的场面,马丁临走前又下了任务,他们可不敢不完成。
他们害怕一严惩这几个刺头,导致离队,会引发其他人跟隨,直接把队伍给搞散了。
因此只好强忍著怒火,盼著马丁赶紧回来。
“吁——”
一声清脆的马鞭炸响打断了街道的喧闹。
所有人转过头,看向镇口。
四辆马车横在道路中央,最前面的马车上帘子掀开,马丁一身標誌性的黑色风衣,踩著皮靴,走下马车。
街道瞬间陷入死寂。
刚才还在大声嘲笑马丁畏罪潜逃的镇民们仿佛被卡住了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后退。
几个胆小的更是转身就跑,回到屋里关上了大门。
马丁回来了!
格雷四人见到马丁,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老大!您可算回来了!”
马丁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四人,落在乱作一团的队伍上。
“我离开这么多天,你们就带出这些傢伙?”马丁声音不大,却让格雷四人如坠冰窟。
“老大,我们完全按照您的吩咐,每天跑圈、列队。可是这帮傢伙根本不听管教,尤其是后面那三个……”老鼠赶紧解释。
马丁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正好,那就重新选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