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尔堡下城区,断浆酒馆。
挤过一片喧闹躁动的下班工人,西里尔来到那个永远清净的卡座。
坐在里面的鲁比看见他,撇了撇嘴,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酒瓶和两只高脚杯。
他倒上红酒,推了过去,被西里尔拒绝。
“干什么?”鲁比怒了,“这瓶我藏了好多年,一直捨不得喝!”
西里尔摇头:“今天没这个心情。”
“哼,要离开香香软软的贵族少女,和我这下水道老鼠挤在一块,真是抱歉啊!”
“不,从昨天开始,我就隱隱有些不安……『水井』那边情况如何?”
“別用你那噁心的眼神盯著我!”鲁比骂了一句,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西里尔。
“那边目前一切正常,不必掛念。计划稳步推进中,教会和那个蠢货男爵完全没注意到我们,正在如预想中那样落入我们的陷阱。不过……”
“不过?”
鲁比有些犹豫:“非要说的话,確实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说。”
“我在检查『水井』的数据时,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自从计划执行以来,『水井』的读数一直在上升,没有间断。但是,最近的涨幅数据很奇怪。”
“它给我的感觉就是,它本该涨得更多,但最终没有实现。”
听到这,一直隨酒馆音乐晃动身体的西里尔停了动作,转过头,第一次与鲁比对视。
“什么意思?”
鲁比的表情很古怪:“怎么说呢……我有一种感觉,『水井』的增长有一部分被『偷』了,以一种我们难以理解的方式。”
西里尔拿起高脚杯,將酒一饮而尽。
“你发现的这个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个多月前。不过在这几天,数据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吗?”
“大教堂和领主府要求所有村镇组建民兵队……提尔主教快一个月没有公开露面了……”鲁比眼珠直溜地转,“啊,昨天確实发生了一件比较不寻常的事。”
“你还记得亚歷山大吗?”
西里尔想了一会:“沃克家族的孩子?我记得好像是我『提升』了他?”
“是的,就是他。昨天晚上,有人报告,说他死了,是被『净化』的。”
“这么倒霉吗?他那点天赋,现在最多也就是个中等学徒吧,这都能被教会发现?”
“他住的地方靠近『水井』,负责那片区域的人说,『净化』亚歷山大的人带走了他的小宝贝们,但留下了大宝贝。估计很快教会就会再派人过去。所以他们让我请示你,要不要让他们先去把东西收了?”
“不必了,那孩子对我们几乎一无所知,教会搜不出什么,收东西反而会暴露我们的存在。”
西里尔为两人满上酒。
“比起这个,我对你说的那个异常感兴趣。准备一下,明天我就要去『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