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
……
消息传出去之后,朝堂炸了锅。
有人震惊:高拱疯了?这种话也敢说?陛下还在呢,他就敢议论太子?
有人窃喜:高鬍子这是自己找死。得罪了太子,就是得罪了未来的皇帝。等太子登基,有他好看的。
有人担忧:陛下还在呢,他就敢说这种话,陛下如何能忍……那还得了?
还有人沉默——比如张居正。
朱载坖听了冯保的匯报,笑了笑。
“张居正一点反应都没有?”
冯保说:“张大人什么都没说。有人问他,他就说『没听见』。他去文华殿给太子讲课时,也跟往常一样,该讲什么讲什么。太子问他:『高师傅说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是什么意思?』张大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殿下不必在意,专心读书就是。』”
朱载坖点点头。
张居正这个人,一如既往沉得住气。
他不说话,不表態,不站队。
他在等。
等局势明朗。
等高拱自己把自己作死。
“高明。”朱载坖说。
冯保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张大人……”
“让他等。”朱载坖说,“他等得起。”
……
四月二十日,李贵妃派人来请安。
来的是她宫里的管事太监,姓崔,是个老成持重的。崔太监磕了头,说:“娘娘让奴婢来给陛下请安,问陛下身子可好。娘娘说,这些日子外面风言风语的,她听了心里不安。”
朱载坖让他起来,说:“回去告诉贵妃娘娘,朕身子好得很。外面那些话,不必理会。”
崔太监应了,又小心翼翼地说:“娘娘还有一句话,让奴婢私下问陛下。”
朱载坖挑了挑眉:“说。”
崔太监压低声音:“娘娘问,高大人说的那句话,陛下知不知道?”
朱载坖笑了。
这李贵妃,看著不管事,心里门清。
她这是在试探,试探皇帝对高拱的態度。
“你告诉贵妃。”朱载坖说,“朕知道。但朕不打算处置。”
崔太监愣住了。
朱载坖看著他,慢慢说:
“你回去,把朕的话原封不动告诉李贵妃——让他说。他越说,將来越后悔。”
崔太监似懂非懂,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
朱载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李贵妃,是个聪明人。
现在,她已经开始活动了。
她在等。
等皇帝的態度。
等高拱的下场。
朱载坖忽然有些感慨。
这满朝上下,满宫內外,所有人都因为高拱一句话草木皆兵。
他这几年深居简出,全程佛系,天下人说啥的都有,中邪、生病…啥流言从来没断过,尤其是今年他大年初一没露面,流言蜚语更多了,虽然他后来出来和百官见面,但他知道也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