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你就知道了。”霍连城站起身,在青枫道长的期盼下,终於把那杯酒喝了:“今天你状態不佳,就不下棋了,我也有事,先离开了。”
青枫道长看著霍连城离开的背影,终於是长长吐出一口气,也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面上露出愧疚之色。这毕竟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出卖朋友並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他把那杯酒喝下去了?”一个乾净、硬朗的老头忽然出现在房间之中。
青枫道长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拱了拱手:“霍施主,他已经喝下那杯酒了。”
“很好,很好。”霍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青枫道长忍不住:“那究竟是什么酒?”
霍休冷冷道:“毒酒。”
青枫道长虽然已猜出来了,但额头仍然有冷汗流下。
“怎么?不忍心了?呵呵,你把那杯毒酒让霍连城喝下,我就將这產业送给你。我说出这话时,你不是答应的很快么?没有一点犹豫。”
霍休冷笑著,其实这道观是他的產业,现在他已將这份產业送给青枫道长了。
虽然他已经是天下第一富翁,这道观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他依旧捨不得,只要是他的东西,他就不愿意给別人,就算几个铜板他都不愿意。但该捨弃时,他也绝不会犹豫。
或许也是这样,他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富翁。
不过这道观也只是暂时转手而已,因为等將陆小凤等糊弄过去,这青枫道长他也要解决掉,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一些秘密。
青枫道长脸色变了变:“这、这毒酒喝了后,是不是身体会变得燥热?”
“不错,先是身体发烫,似在火炉,然后浑身又仿佛坠入冰窟一般。如此反覆三次后,服下那杯毒酒的人就会咽气,整个过程非常快,喝了那杯酒,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霍休背对著青枫道长,看著霍连城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並没有看到,在他说话时,身后的道长忽然脸色变得很难看,一下好似被被人丟在了火炉之中,一下又似赤身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反反覆覆,每一次反覆,他气息就衰弱一分。
霍休正自得意,青枫道长是他很久前准备的一招閒棋,没想到今天就起了作用,忽听身后碎”的一响。他转过头,就看到青枫道长已倒在地上,双眼死死凸出,身体蜷缩起来,气息迅速消散。
“我说过,我会帮你治好失眠。现在我保证你能睡个好觉,而且睡得很沉,谁也叫不醒。”
一个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霍连城又缓缓踱步走了过来,嘴角带著微笑,他完全无视霍休,走到青枫道长身前,伸手將他死死睁大的眼睛闔上,居然也不怕霍休从背后偷袭:“你看你,睡觉都还睁著眼睛,怕不是俗名姓张。”
原著中,霍连城发现了有幕后黑手在推动一切,自己不过是个棋子。他已猜到了真正的主谋是霍休,要找霍休对峙,並邀请陆小凤在清风观內一见。可等陆小凤来的时候,就只发现了他的尸体,並且做成了自杀的假象。事后,清风观被霍休一把火烧了,青枫道长自然也死了。
“说起来,这道观最多不过一千两银子,我的性命居然这么便宜么?”霍连城这才站起身,看向霍休:“咱们好歹也算朋友,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霍休的青衣第一楼距离珠光宝气阁並不远,所以两人有时候还是会见面,霍休还送过霍连城美酒,勉强也能算朋友。
霍休面色起初有些难看,但现在已恢復了平静,神色木然:“你的確价值不菲,不过我要请青枫给你下毒,当然是给出他满意的价格。而在青枫的眼里,你就值一座道观。”
霍连城拊掌道:“原来如此。”
霍休道:“还有一点你也说错了。
霍连城道:“哦?”
霍休道:“你不是我朋友,我从来不会看不起我朋友,也不会伤害我朋友。”
霍连城道:“陆小凤、阎铁珊、独孤一鹤难道不是你朋友?”
“不是。”霍休的话斩钉截铁,“我只有一个朋友,我朋友就是钱。”
霍连城哑然。
好半晌后,他才道:“不管你是不是阎老板的朋友,但你是幕后黑手,青衣楼的总瓢把子,推动了整件事发展,我向你討阎老板这笔帐,不过分吧?”
霍休道:“你知道的东西比我想像的多,是上官飞燕告诉你的?”
霍连城坦然道:“有一部分是。”
“据我所知,那个女人只爱钱,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她的?”霍休看著霍连城,自光闪烁,有几分探寻之意。
霍连城道:“大概因为我告诉她,她也只是你的一枚棋子,用完了就要丟掉。而且你虽然是天下第一富翁,却並不想有人来和你分享財富。”
他顿了顿又道:“应该是这个原因,总不能是因为我和她天天上床,而你却练童子功,她完全不觉得你是个男人吧。”
这次轮到霍休哑然了。
不但哑然,脸上还闪过一丝怒意。
半晌后,霍休才徐徐道:“陆小凤去调查大金鹏王的真假了,独孤一鹤还在天泉观,我的人在监视著他,所以这次来清风观的只有你和叶秀珠。”
霍连城道:“不错。”
霍休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一向不喜欢对人动手,我总觉得一遇到事就擼起袖子和人打的,都是地痞流氓。但我也知道,每个人一生中总要有那么几次不得不动手的时候,所以我修炼从来没有懈怠过。陆小凤说世上武功臻至巔峰的五六人就有我一个,他这並不是替朋友吹嘘。”
他的衣袍鼓盪起来,充斥著劲气:“现在我也想要领教一下凤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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