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寿同样也抽出了长刀,赵率教也炸了,同样不示弱的拿出了武器。
赵率教的儿子赵光远、赵光荣同样站了出来,拦在藏和尚面前,丝毫不让!
一场闹餉,闹到最后,竟全都围在了这么一个无辜僧人面前。
“有什么不敢,孙祖寿,料你也不敢反,无非也就是杀个人立威罢了,和尚的脑袋,照样也算军功!”
祖大寿冷笑,自认为已经將眼前的三万蓟镇老兵的七寸拿捏的死死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在军中杀几个不服气的刺头,本就是常有的事,现在无非是换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和尚罢了!
“反了,我们反了!”
“一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反了,额也反了!”
“额也反了!要杀连额一起杀!”
原本沉默的眾人再也无法忍受。
仅有的军餉被剋扣不说,现在还要被辽镇的这些人以此要挟来杀了为他们治病的藏和尚。
怒火彻底衝垮了理智。
在孙祖寿、赵率教这两位总兵的带领之下,这三万蓟镇兵都站了出来!
“你...你们...”祖宽被这种气势镇住了,害怕被当场砍死只能后退。
“好啊,好啊,正好把这些鼓譟的都杀了,平了这些乱军。”
祖大寿反而大笑,挥手下令,“关寧军的儿郎们,准备一轮齐射!注意,別伤著两位总兵大人了!”
“是!”
刷刷刷——!
三千铁骑立刻扣动已经上好的强弩,箭雨如幕立刻向著面前的三万军卒而去。
寒光穿过雨幕,带来的是充满绝望的冷意。
这些將锈矛攥得死死的蓟镇兵,心中那份对於大明朝最后的期许也消失了。
有人更是闭上双眼,如那个名叫李守真的陕西老卒一般认命待死!
怎么会?!
祖大寿怎么敢的?!
蓟镇总兵孙祖寿瞪大双眼,目眥欲裂地看著齐齐射来的寒芒,心中骇然。
“当今朝廷,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
就连副总兵赵率教也同样不可置信,他心中惊惧,瞬间明白了一祖大寿根本不怕他们反。
这一幕,何其熟悉。
万历二十三年,蓟镇总兵王保对著三千从朝鲜凯旋的戚家军说:“明日校场发餉,不必著甲。”
三十二年后,天启七年,歷史重演。
只是这一次,下手的是辽镇副总兵祖大寿。
或许这便是宿命轮迴吧。
赵率教只感悲痛。
眼看箭雨即將吞噬人群,一道宏大、苍凉的唱诵声骤然炸开。
眾人抬头,瞳孔骤缩。
藏和尚缓缓腾空,僧衣猎猎。
一尊巍峨高达十丈的千手白骨佛陀在他身后显化,白骨嶙峋,宝相森严。
宏大真言响彻三屯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
“”
“白!骨!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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