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兰台凶恶地像一头狼,“追!”
“我们去追他们的尾巴,草原的勇士都见过狼是怎样猎羊的,我们是狼,这些人就是羊!”
隨后他將凶恶的目光放在了就近的这些庄子上,眼神带著贪婪。
“先分一些人把这些汉人庄子拔了,束不的台吉马上就会带领五千勇士前来,要把粮草提前准备好!”
“告诉那些狼崽子们,要大干一场了!”
“是!”
“这些边军真是傻了!”
“好好的,非要去什么关外?”
“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哎,还不是给缺餉闹的,我看他们啊,这是要去关外投韃子了!”
“要去关外投韃子了?那墙子岭的长城不是没人守了?”
距离长城缺口最近的关口崔家峪中一在一家属於成国公朱纯臣的田庄里,庄子里的几个管事正一起坐在炕上。
和那些饿的面黄肌瘦,甚至有些脱了相的关军截然不同,这些田庄里的管事个个气色红润,一看就是经常能吃饱饭的存在。
他们这些人就是成国公朱纯臣家的远房亲戚,平日里不仅仅能吃饱饭,还有不少例子钱,日子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倒也能称得上一声红火。
前些日子刚刚把地里的麦子割了,现在正是难得的农閒,不用下地里监督佃户干活的时候。
倒也有了点閒工夫,於是这些大老爷们就聚在了这里谈天说地的。
“没人守,没人守那些韃子也不敢进来!”
“不过,这事也是一件滔天功劳,就是不知道几位有没有胆子,派遣人马去京里,將事情告诉成国公了!”
有个姓张的管事咧嘴一笑,他是娘家和成国公的老母有点关係,因此被安排到这里来的。
“告诉国公?”
几位管事面面相覷,最后都將目光放在了这个张管事身上。
“你们是不知道,京里现在不太平,据说...前些时日,坊间里传说...我是说传说啊,那位老天师变成了天上的雷神,把好些趁乱衝击天师府的乱民劈死了!”
“还有有人说看见了有狼头人身的怪物在史家胡同一带出现,据说还吃人呢!
”
“据说国公爷整日为这件事愁眉苦脸的,想要从京师那泥潭里出来。”
张管事一脸神秘兮兮,“而將蓟镇这些人携家带口跑去关外的事情告诉国公,国公就能顺理成章的带著京营出京了。”
“只要带著京营出来,別的不说,出来转一圈,那些关军不要的地,不就是咱们的了?”
原来这张管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成国公朱纯臣,今些时日茶不思,饭不想,夜不寐的传闻,很贴心地给自己这个主子考虑起后路来了。
可不是嘛,作为全性之乱的幕后主事人之一,朱纯臣现在就害怕老天师,小皇帝等人腾出手来隨手把他办了。
换谁这样,谁都要茶不思,饭不想,夜里更是睡不著觉。
张管事自詡是个聪明人,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將这件事报上去,多少也能入了国公大人的眼。
他是个有志向的管事,在这个庄子里混吃等死,也並不满足。
“还能这样?”
几位管事也隱约听过京里传来的各种传言,知道京师最近各种奇怪的事情高发,倒也只是捕风捉影,没搞懂背后的逻辑。
咚咚咚!
就在这几位管事在这里商谈是不是要找人去京里把事情匯报给成国公朱纯臣的时候,一阵激烈的怪响忽的就在地面上颤抖了起来。
声音起初很小,可隨后密集的超越了鼓点,让在炕上的几人都感觉有些微微的颤动!
“这声音...”
“不好,是大队骑兵来了!”
张管事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立刻想都不想翻身就下了炕,转头就跑向庄子深处。
嘎吱!
剩下几个管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间门户立刻就被人暴力踹开,数个穿著皮甲的蒙古勇士拉开弓箭,直接把炕上的几人射成了筛子。
窗外,火光骤起,哭喊声、廝杀声、马蹄声,瞬间撕碎了田庄的寧静。
革兰台的狼兵,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