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信正义。”
“可正义不是坐在玛丽乔亚上面那群人嘴里的玩意儿。”
战国的脸更沉了。
卡普把空袋子丟进垃圾桶。
“你问老夫站哪边?”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老夫站在活人那边。”
门被推开。
卡普大步走了出去。
这一次,战国没有喊住他。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慢慢合上。
办公室里空了。
桌上的新闻样刊还在。
照片里的克洛克达尔跪在高台上。
沙·克洛克达尔,原王下七武海,原悬赏金八千一百万贝利,沙沙果实能力者。
在阿拉巴斯坦被日蚀击败。
被十三岁的艾斯、萨博和十岁的路飞合力打倒。
而真正让世界政府不安的,是站在旁边的卡恩。
那个少年没有戴王冠。
也没有披海军大衣。
可他让一个国家的民眾开始相信,真相能被摆出来,罪人能被审判,粮食能发到手里。
这比四十亿悬赏更麻烦。
战国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伸手拿起电话虫。
还没拨號,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兵推门进来,敬礼。
“元帅!”
“青雉大將舰队已经离港!”
“隨行十艘军舰,谈判官一名,司法官一名。”
“航线確认,目標阿拉巴斯坦。”
战国点头。
“知道了。”
传令兵没有立刻退下。
“另外,世界政府方面又发来催令。”
“要求海军在抵达后,立即接收克洛克达尔,並调查日蚀非法占领雨地港口一事。”
战国听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他太熟悉这种命令了。
写得漂亮。
推得乾净。
出了事,执行者背锅。
成了事,玛丽乔亚领功。
战国拿起话筒。
电话虫很快接通。
“布嚕布嚕……咔嚓。”
那头传来海风声。
还有军舰破浪的声音。
战国开口。
“库赞。”
电话虫的眼皮耷拉下来,学著青雉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阿啦啦,元帅。”
“还有什么补充命令吗?”
战国看著阿拉巴斯坦地图。
雨地、阿尔巴那、尤巴、卡特莱亚。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人。
不是报告上的数字。
不是会议里的筹码。
是会哭会饿会死的人。
战国沉声说。
“记住你的任务。”
“接收克洛克达尔。”
“確认阿拉巴斯坦局势。”
“监视日蚀。”
“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主动攻击卡恩。”
电话虫那头安静了几秒。
青雉的声音懒散,却比平时认真。
“如果世界政府的司法官要求强制执行呢?”
战国握著话筒的手猛然收紧。
“你是本次行动最高指挥官。”
“现场判断由你负责。”
这句话说出来,战国自己都知道分量。
他把压力给了青雉。
也给了自己一条后路。
更给阿拉巴斯坦留了一点活路。
青雉那边传来一声轻嘆。
“明白。”
战国又补了一句。
“別让阿拉巴斯坦变成战场。”
电话虫另一端,海风更大了。
过了一会儿,青雉的声音传来。
“元帅。”
“我已经看见沙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