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敢赌,也不敢去要挟,只是……只是,我一旦开了这口,遭殃的就不只是我卫氏这区区百余户人了。”
闻言,李长秋收起姿態,静静坐回位上。
“竟至如此……”
应不是江缨有这个分量,而是將事实告知於自己后,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有这个分量。
且这种连锁反应极其简单,简单到只是知道一丁点关键信息,就完全有可能將事情的整个脉络推断出来。
而李长秋距离推断出整个事情的全貌,並非差在江缨这一点上,而是差一个主因。
有了这么一个主因,李长秋就能推断出事情的全貌,並据此灵活调整自己的谋划。
“连生死也不能透露?”
“即便我不透露,六公子您也应能猜到才是。”
李长秋思索一阵,换了个话题,微声问道:
“关於老祖,卫大人这两年可还见过?”
卫简庭稍稍摆手道:“称不上什么大人,近两年三镇连同主家都在安稳生息,老祖无事可操心的,自然就没怎么拜见过他老人家。”
这样轻易的答了,是没有联繫,还是不知有联繫?
或许,弄来本推演占卜的术法会好得多,只是自身隱患还未解决,昆吾界暂时是去不得的,太霞珠自然也就不能用了。
李长秋微微嘆息,不再追问下去。
呆坐一阵,饮尽杯中茶水,李长秋起身告退。
——
从始至终,李长秋也未將那捲血书展开过。
刚出大院,李长秋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那捲血书收进储物袋中。
並未急著回去,李长秋神识略微一扫,便將周遭看得清清楚楚。
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李长秋只是逛了逛,简单买了些饭食糕点就回了小院。
天色將將入夜,两人吃过饭后便谈论起白日里的事来。
“依这意思,怕是十死无生了,且还涉及到筑基级別的大人物……”
黄昏过后,院中依旧亮著。
院中烧著篝火,黄灿灿的火光照得人面上、身上直直发暖。
楼燕箐总结了最有可能的结果,视线穿过火光,落到李长秋身上,见其神色莫名,楼燕箐不禁暗暗蹙眉。
只是一想到自己在跟个死人爭风吃醋,就不觉一阵好笑。
她倒是越发的同李长秋齐心了。
“此事也只能就此揭过了。”
李长秋喃喃了句,似在回忆楼燕箐,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夫君,时候不早了,还是儘快回屋吧。”
望著篝火呆看了许久,楼燕箐有些耐不住了,她凑到李长秋身侧轻轻耳语了几句。
李长秋呵呵笑笑,遂抱起楼燕箐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