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侄儿与那筑基之女的关係如何?”
“关係和睦,平时没什么分歧。”
李长秋果断答了,只是他的话仍旧只说一半。
关係和睦不假,但实际情况却比这要好上很多。
当然,李广安问出这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想要问的是李长秋与南蛮,楼氏部落的关係怎么样。
在他看来,楼燕箐的立场始终属於南蛮的楼氏部落,而不是他自己,而李长秋入赘去了南蛮,其立场自然也会隨之发生改变。
李长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於是想的更加深入。
李广安已不代表李家,立场自然也就不在李家,他不知为何,投奔了袁家。
而他此来,从某种程度上是代表了袁家的態度。
不过再此之前,他还需要试探李长秋是否愚忠於李家,要看清李长秋的立场,才能更好地进行下一步。
对李长秋来说,不论是南蛮的楼氏部落,还是袁家,都是计划的不稳定因素,需要稳定这两方面因素,才有后续发展的余地。
李长秋对李广安的谋划隱约能猜到一些。
李长秋的心中澄如明镜,李广安若不拉拢自己,就必是要杀自己,只是要如何杀,在哪里杀,什么时候杀,这始终是个问题。
“如此说来,她未对你有过欺压,这是將你当成了自己人啊,你若不思报答,日后回了南蛮恐会落人非议打压。”
李广安进一步试探,李长秋这一次却是避而不答,反问起另一件事情来:
“那女子,可是唤作孔谭?”
原本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的李广安忽而一颤,隨即强自镇定下来,想要掩饰自己的惊愕。
“什么孔谭,我一直在矿上做事,哪里会认识姓孔的女子。”
面上虽惊不乱,但言语中却是露出了明显的破绽,李长秋咧嘴笑笑,几息后开口加码道:
“我何时说过她是女子?
族叔你即便不认,我这也有证据,那孔谭是你派来给我灌了毒的,而后还杀人灭口,想要將脏水全泼到她一女子身上,真是好狠的心。”
李长秋直接摊牌,李广安闻言大惊失色,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看著李长秋难以置信的叫道:
“你竟都知道!”
双方的角色再次轮换,李长秋再次成了话题的主导者。
李长秋身体再次向后仰去,戏謔之色重新浮现於面上,他略微頷首道:
“南蛮的炼体功法,岂是你们这些杂修能揣测的?
我虽身为凡人,亦可修行仙法,且修行之后还可比肩修士,若是在巔峰时,隨手捏死个炼气一二层的小修是绝不在话下的。”
李长秋的话题相当跳脱,竟是直接扯上了自南蛮的炼体功法,不过这也间接解释了他为何会清醒地看到或听到了自己与孔谭的谈话。
顺带著炫耀一下自己如今的资本,若是能以此来恐嚇李广安收敛那些危险的念头,如此也可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长秋的语气是有些骄狂和自傲在的,隱约间更是对修行南蛮的炼体功法有些自豪。
这种自豪无疑是在给李广安透露一样信息,那便是李长秋正亲近南蛮。
不过若是李广安联想到李长秋正是以此炼体功法,才在矿下杀了李广宣,那李长秋就只能编造些虚假信息去誆骗他了。
“凡人炼体士堪比炼气初期的修士,这一点不是什么秘密,但凡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
炼体大成后,顶天了能比肩炼气二三层的修士,但炼体士的寿命,却是会因此而大大缩减……或许,你修的是延年益寿的炼体之法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