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微还没回过神来,许坤已经从容地夹起一筷子米线,轻轻吹了吹,然后不紧不慢地送入口中。
“这是我的米线,你吃了?”田曦微压著嗓子,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替你分忧啊。”许坤吸溜了一口粉隨口而出,“我看田老师光看不动筷子,还以为不合你口味,或者……是怕被认出来不敢摘口罩呢。”
“谁说我不吃了!”田曦微伸手就想把碗挪回来。
“哎!”许坤却故意“呸呸”两声,佯装往碗里吐了吐口水,同时將碗往自己面前又带了带,“晚了,我已经下过嘴了。田老师要真想吃,再点一碗不就行…嗯?”
“你……怎么像个小狗一样护食呢!”田曦微气得暗自咬牙。
可周围人越来越多,她只能保持笑容,不再高声说话,只能眼睁睁看著许坤慢条斯理地享用她的米线。
这可是她亲手做好的第一碗过桥米线!
“许老师可真不见外呀。”
许坤吃得很香,侧脸在蒸腾的热气里显得有些模糊。
田曦微托著腮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轻嘆了口气:“许老师胃口真好,刚被撞了,还这么能吃,真让人羡慕呢。”
许坤筷子一顿。
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田曦微却转过脸,望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看似恬静的侧影,但许坤注意到她看似在看雨幕,实则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看我能看饱?”许坤挑眉道。
“谁看你了。”田曦微別过脸,耳根红了些,“我是在想,许老师刚才摔的那一下,手还疼不疼呀?要不要去诊所看看?”
她语气柔和,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姑娘体贴善良。
许坤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继续低头吃粉。
田曦微不再说话,只安静坐著,拿出手机查看起微博。
很快,许坤吃完米线,隨手拿起桌上的牙籤剔牙。
这一幕又让小田皱了皱眉,这货完全没有在拍综艺的感觉,太隨性了。
“服务员,买单。”他朝柜檯那边抬了抬手。
之前那个小姑娘又快步过来,笑著亮出二维码:“两碗招牌米线一共五十六,请问怎么支付?”
这个价格让不少食客摇头,但其实很正常,这里是个旅游小镇,店子又是网红小店,加上味道不错,价格自然比外面贵上许多。
许坤很自然地指了指田曦微:“她请。”
“我请?”田曦微看向许坤,对方正悠閒地剔著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胸口那团气又往脑门上顶了顶,脸上却露出不解的微笑:“许老师,为什么是我请呀?两碗米线我一口都没吃。”
“你看,我被你撞得手都擦破皮了。请我吃一碗米线,难道不应该吗?”许坤伸出手,掌心处有几道鲜红的摩擦伤痕。
田曦微眉头皱了皱,这么一说也的確是该请他吃一顿,但就是这態度真让人不爽。
“刚才那一撞,对我这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衝击啊。一顿米线,就当给我压压惊唄。”
田曦微嘴角抽动了几下。
那伤口,再晚一点估计就癒合了吧。
“呀!”她轻轻惊呼了一声,“这么严重呀?都怪我开车太不小心了……”
她话音一转,又开始阴阳怪气地关心起来:
“不过许老师,你这个伤口感觉有点严重哟,要不然我把我那个截肢医生朋友请到节目组吧。”
她眨了眨眼,许坤剔牙的动作停了下来。
好傢伙,我只是吃了两碗明星,你却要我的手?
这丫头,表面甜妹,实则腹黑的可怕。
田曦微已经转过身,对服务员温温柔柔地笑:“我来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