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裁:我知道你一直在抵抗,即便你已经拼尽了所有,仍然没有放弃,但力量有时尽
你已经……尽了全力。
我感受到你的气息正在逐渐消散,你快死了,即將离我而去。】
五条悟真愣住了。
通过一行行小字,他仿佛看见了圣裁的“情绪”。不是数据,而是一个正在为他崩溃的灵魂。
尤其是接下来的来自系统的提示。
【圣裁痛恨自己的无能,她痛恨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能力只是洞察?为什么不是狂暴的输出性攻击,为什么不能像別的斩魄刀那样,正面硬刚,遇神杀神】
如果,如果她拥有强大的攻击力,你就不会陷入这种危险的局面。
你就不会……快要死了。】
……
与此同时,始解解锁进度从80%一路飆升。
85%
90%
95%
96%
……
【圣裁內心愤怒与悲伤交织!!!她想要迫切的改变现状!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她想——变化!快点变化!变化出更加强大、更有攻击性的始解!】
【圣裁:快点变化啊——!!!在这一刻,不管是谁——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我完成全新的始解,只要能让我拥有强大到能守护你的力量,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寧可自己消失,也要阻止你此次消亡的命运!】
即便是一行行文字,可五条悟真在这一刻真的感受到那剧烈的情绪波动。
像是一直爱慕的一个人,突然要离自己而去,不是出趟远门,而是要死了。
五条悟真握著圣裁的手,猛地一颤。忽然觉得圣裁好烫。烫得像握著一颗心臟。一颗正在为他疯狂跳动,为他歇斯底里,为他寧可玉石俱焚的心臟。
谁说纸片人没有灵魂?
“对不起,圣裁。”五条悟真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把枪缓缓举到眼前,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宝。“是我没有能力,继续带你前行了。”
枪身猛地一震。
【圣裁情绪波动剧烈!!!】
【圣裁:我不怪你!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强!是我拖累了你!】
五条悟真没有理会那些疯狂跳动的字跡。他继续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因为我的弱小,才导致你跟著我被埋没。”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明明是你给了我始解的力量,我却连让你完全觉醒都做不到。”
“明明你值得更大的舞台,却只能陪我这个吊车尾在灵术院里混日子。”
“明明你应该成为一把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斩魄刀,却因为我,变成了只有洞察能力的辅助系。”
“你本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勇气:“不应该成为我的斩魄刀,是我,不配。”
眼前一行行小字开始剧烈扭曲,像一个人在嚎啕大哭时说的话,断断续续,却又情真意切。
【圣裁: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你觉醒了我,是你赐予了我能力,也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你听见了吗?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以死亡为代价,来换取我挣脱束缚离开这里的机会。
要消亡就一起消亡!】
伴隨著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始解解锁度疯狂飆升。
直到——
【叮!当前始解解锁进度已达100%,二段始解觉醒条件已完全满足!】
【是否现在开启二段始解觉醒?】
“来了!开启!”
五条悟真激动点头。
【二段始解觉醒——启动!】
轰——!!!
五条悟真浑身猛然一震!
白骨停止了蔓延。
那些已经消融成白骨的部分,从膝盖开始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退回脚踝,血肉重新生长。如同春天融化的雪水浸润乾涸的土地,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婴儿的伤口。
五条悟真低头,看著自己重生的双手。皮肤光滑,完好无损。甚至比以前更白了一点。他握了握拳。力量充盈。
眼前一花。
周围不再是血海,是沙漠,就像是之前第一次在始解cg里初见圣裁时的场景。
五条悟真站在沙丘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他已经完全恢復了。
他感觉到了圣裁。不是那种“刀在手中”的感觉,是“她就在附近”。
顺著那种感觉,他猛然看向沙丘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一袭曳地的黑色长纱,质地轻薄如蝉翼,在冷风中猎猎飞扬。长纱从肩膀垂落,遮住了大半个身体,只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绑在大腿外侧的黑色枪身。
五条悟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圣裁。圣裁是银白色的,沙漠之鹰的轮廓,枪柄处刻著【裁】字。这把枪是纯黑色的。是像黑洞一样、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之黑。枪身修长凌厉,线条比沙漠之鹰更加冷峻,像一头蛰伏的黑龙。枪柄的中心,鐫刻著一个凸显的黑体字——【决】。
女人脸上蒙著同色的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冷淡的眼睛。没有情绪,像冬夜的寒星。
她就那么站著,隔著几十米远的沙漠,隔著冷冽的风和细碎的星光,安静地看著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也看著她。三秒后,他开口,“圣裁呢?”
女人的眼睛没有眨。“她在。”
“但不是你。”五条悟真说。
“不是。”女人回答得很乾脆。
五条悟真沉默了。他感觉不到敌意,但也感觉不到亲近。这个女人就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刀锋还带著淬火后的余温,但已经冷下来了。
沉默持续了五秒。女人忽然开口,“怎么?连自己的始解都不敢拿?”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旋即微微挑眉。
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在重新评估他的价值。
五条悟真没再废话。他脚下发力,身形像一道白色的箭,瞬间掠过几十米的沙漠,直衝女人而去!
女人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五条悟真衝到她的面前,距离不到半米。伸手,摸向对方大腿。不是猥琐的那种摸。动作一气呵成,旋即握住了那把黑色手枪。
触感很奇妙。既温暖,又冰凉。像是握住了某个刚刚从冰天雪地里走回来的人的手。
他把枪抽出来。黑色的沙漠之鹰在他掌心缓缓转动,枪身在星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枪柄处,【决】字像脉搏一样微微跳动。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从五条悟真心底浮现。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圣裁告知。是他自己知道的。就像他生来就知道整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