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当五条悟真亲眼看到那强势无比,一路火花带闪电衝过来的六车拳西,紧接著却被夜一以更加强势的姿態,一拳给崩飞出去的时候,
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那一拳的风采,至今还残留在空气里。
白色的电光长矛砸中六车拳西胸口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伴隨而来的,是六车拳西倒飞出去的身影。
五条悟真心说,这位九番队的队长还真是跟动漫里一模一样啊。
这位被无数读者调侃成“觉醒了时间系斩魄刀”的队长,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简直就是搞笑担当。
六车拳西伸出手,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显然,他听到了那些劫后余生的师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感动”对话。那些感激涕零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可每一句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那本就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六车拳西队长太伟大了!为了我们不惜豁出性命!”
六车拳西內心:你们话这么密的啊!能不能闭嘴!
没想到他被打得这么狼狈,反而成了英雄。
应该没人看出他其实是完全不敌夜一,被人家一拳给崩飞的吧?
六车拳西捂住脸的时候,手指偷偷地撇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眼睛,开始在周围暗中观察。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一个方向的时候,却正好对上了另一双眼睛。
五条悟真正朝这边瞄过来。
那双眼睛只有一种非常微妙的神情,那是一种“我懂你”的同情,又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零点几秒。
六车拳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那张原本就轮廓硬朗,稜角分明的脸,此刻像是被墨汁浸过一样,
话说要不是为了这傢伙惹出来的祸,他怎么可能会吃这么大的瘪?
要不是五条悟真这个罪魁祸首在寢室区搞出这么大动静,夜一怎么会发飆?夜一不发飆,他怎么会衝进来?他不衝进来,怎么会挨那一拳?他不挨那一拳,怎么会这么丟人?
一切的一切,源头都是这个白毛小子,
六车拳西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五条悟真身上,像两把烧红的刀子。
但话又说回来,
五条悟真看起来也只是受到了一些皮外伤,也就衣服破损得比较惨,浑身上下只剩下几缕布条掛在身上,但实际上压根也没被怎么重创过,六车拳西的脸不由得更加黑了。
五条悟真都能在夜一的攻击回合当中坚持了这么久,跑得比兔子还快,滑得比泥鰍还溜,连电弧都追不上对方。而他堂堂九番队队长,卍解都没来得及开,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打成这个样子。
一个学员,坚持了那么久。
一个队长,一招就被干飞。
这对比……
六车拳西不想对比。
那些实力尚浅的师生们可能被蒙在鼓里,觉得自己是个英雄,捨己为人,大义凛然。但六车拳西心里清楚,但凡有点眼力见的死神,或者说灵威达到副队长级別的那些死神,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六车拳西是被夜一给崩回来的。
哪里有什么所谓的“抗爭”?什么“故意消耗夜一的灵压”?什么“捨身换取喘息机会”?那纯特么是在脑补。
六车拳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早知道一上来就直接使出卍解,哪里会落得如此狼狈下场?
不过……
他还能找回场子!
虽说夜一本来的底子很厚实,爆发力也足够强,但归根结底,六车拳西认为是自己大意了,他轻敌了,没有拿出真本事,如果第一时间爆发卍解,而且迅速地將其推到最巔峰,战力就能迅速叠加。
“队长!”久南白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消耗很大,要不就先休息一下。等到……”
“等到什么?”六车拳西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
“等到夜一的爆发將这里夷为平地,我再出手是吗?久南白,我们可是九番队,本就有著维护瀞灵廷治安的职责。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被打回来不可耻,要是现在全然放弃,那才是自取其辱!”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钉。
久南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自家队长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眼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六车拳西猛然一拍地面。
“轰!”
手掌落下的瞬间,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而他整个人藉助这股反衝力,从地面上弹射而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高高跃上半空。
隨后,伴隨著一声激情澎湃的吶喊。
“卍解,铁拳断风,”
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方圆百米內的玻璃窗都在嗡嗡颤抖。
卍解的灵压如同海啸般从六车拳西体內喷涌而出,青绿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全身,边缘处不断有电弧般的能量向外溅射,落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小坑。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就看到隨著展开卍解的六车拳西,他的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条履带式的护甲从他的后背延伸而出,在背后交叉缠绕,连接,如同两条盘龙一样,沿著他的双臂蜿蜒而上,一圈圈地缠绕在他的前臂和上臂上。每一条履带都散发著幽幽青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爆炸物的引信。
他的双手手掌紧握成拳,上面戴上了一对巨大的拳套。那拳套並非实体,而是由高度压缩的爆炸性能量凝聚而成,半透明,泛著青绿色的萤光,像是两块巨大的翡翠。拳套的拳面上,凸起著一根根尖锐的尖刺,尖端锋利得仿佛能刺穿空间。
即便还没有爆发开来,依然能感受到那尖刺周围引发的音爆,一层又一层,锋锐与劲爆的气流不断地衝击著咆哮著。拳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光线经过那里时发生了明显的折射,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承受那股力量。
无法想像,这一拳一旦砸中了目標后,该是何等炸裂。
即便是远处那些副队长级別的死神,此刻都不由得感到寒毛耸立,后背发凉,甚至都不敢直视对方的这一对拳套。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刀尖抵住了眼球,不需要真的刺进来,光是看著就已经让人心生恐惧。
距离近一点的死神,甚至能感受得到自己的皮肤都传来刺痛,就像有无数的细针在扎,有几个离得近的学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双手挡在脸前,眼睛却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去看。
这是六车拳西的卍解,铁拳断风。
一旦真正全面展开,可以不断地朝著目標灌入强力的爆炸之力,而且完全没有极限。可以说只要六车拳西的力量一直爆发下去,就能一直对目標灌入爆炸性的灵压,从而使得对方灵压紊乱,造成严重的內部衝突,最后导致对手从內而外地崩溃。
即便是再强势的敌人,只要在短时间內承受他无限连招的爆炸之力,就能被轰至炸裂。
六车拳西的卍解,其实力巨大。如果全面爆发,威力甚至能波及整个瀞灵廷。
久南白在这一刻猛然出声提醒,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急,“在瀞灵廷里不可进行卍解,队长,难道你忘记了吗?这是中央四十六室的规定。”
六车拳西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副队长。目光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到底让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理解?我们九番队的职责是守卫整个瀞灵廷。可如果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瀞灵廷里面出现大面积的破损,那么坚守这些规则还有什么意义?首先我们自身都是失职的,所以,我必须要卍解!”
六车拳西说的大义凛然,声音在空气中迴荡,传遍了整个寢室区。
然后,他举起双拳,拳面相对,狠狠地用力地对撞了一下,
“砰!”
顿时间传来一声闷雷般的滚盪之声,青绿色的衝击波以他双拳对撞的中心为原点,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衝击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震颤。
久南白猝不及防,被这股衝击波直接推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脚底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周围的那些碎石落叶全部被吹飞得乾乾净净。
很多远处的死神在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一脸震动。他们也都知道,六车拳西这一次彻底动真格的了。很多死神因为无法见到队长级別的死神在瀞灵廷內卍解,所以很少见到这一幕。如今亲眼见到之后,內心的衝击之大,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种几乎要让人跪下的灵压,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拳西队长为了我们,不惜触碰到中央四十六室所制定出来的『不得在瀞灵廷內卍解』的规则,”一个学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眶泛红,“他真的是……我哭死!”
“真的太让人感动了,”另一个学员用力地捶著自己的胸口,“我真的是该死,真的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刚刚我竟然还有一点想要嘲笑拳西队长的意思,可现在才知道对方的大义凛然,”
“是啊!”又一个学员握紧拳头,声音里带著哭腔,“咱们的拳西队长冒著被四十六室处罚的危险,也要替咱们平息这一场隱患,我决定了,等我以后毕了业,我一定要进入九番队,因为拳西队长就是我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