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老师,能签个名吗?”
一个胆子大点的男生喊了一句。
陈寻正在卸妆,听到声音后走出去。
他脸上还带著一半的老年妆,看起来有些怪异。
“今天在拍摄,不方便签名。”
“谢谢大家支持,但请给剧组一点空间。”
“你在拍什么电影啊?”
有人问。
“一部短片,叫《最后一卷胶片》。”
陈寻实话实说:“学生作品,帮朋友忙。”
“学生作品?”
人群里响起惊讶的声音。
在他们看来,陈寻这种级別的演员演学生作品,就像米其林大厨去街边摊掌勺一样不可思议。
陈寻没多解释,点点头就回了店里。
但陈寻出演学生短片的消息,当晚就在网上疯传。
推特上出现了好几个话题:
#陈寻新片#
#最后一卷胶片#
#陈寻咖位#
有知情人士爆料说这部短片预算不到20万美元。
导演是个南加大的韩国留学生,整个剧组都是学生和廉价劳动力。
“所以陈寻现在真的混这么惨了?只能接学生作业了?”
“楼上不懂別瞎说,很多大演员都会偶尔演独立电影支持新人。”
“但这也太“独立”了吧?20万美元?《古一》一个特效镜头都不止这个价。”
“也许他是想转型?演文艺片冲奖?”
“冲奖也得看製作团队啊,学生作品能有什么奖————”
“但他至少还在工作,之前那些说陈寻被封杀的可以闭嘴了。”
各种声音都有。
有粉丝为他辩护,有黑粉趁机嘲讽,更多的是路人看热闹。
晚上收工后,陈寻在回家的车上刷了会儿手机。
罗伯的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新闻了?”
罗伯开门见山。
“看到了。”
“需要我处理吗?发个声明什么的?”
“不用。”
陈寻感觉无所谓:“让他们討论吧。討论越多,对短片后期的宣传越有利。”
“虽然现在谈宣传还早。”
“你心態倒是好。”
罗伯笑了:“不过说真的,有些评论挺难听的,说你从漫威男主沦落到学生剧组,好莱坞现实版高开低走————”
“那又怎样?”
陈寻看著车窗外流动的夜色:“我演《古一》时他们说我靠ip,演独立电影时说我咖位下降,观眾永远有话讲,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反正你现在是冷却期,低调点也好。”
罗伯顿了顿:“对了,漫威那边今天联繫我了。”
“什么事?”
“他们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凯文私下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转型走艺术片路线。”
罗伯说:“我告诉他你在帮朋友忙,顺便沉淀一下。”
“他提醒你別离开主流视野太久,好莱坞记忆力很差,半年不出现在大银幕上,很多人就会忘了你。”
“我知道!”
陈寻自然也晓得这些。
流量时代一切都很快。
所以一旦明星出名就会扯著热度不停地拍戏上综艺。
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公眾的视野中活跃起来。
第二天拍摄继续。
店外围观的人更多了,甚至有几个自称是娱乐记者的在街对面转悠。
剧组不得不请了两个临时保安维持秩序。
但陈寻的状態完全没受影响。
上午拍的是老李发现老人又租了同一部电影的那场戏,他的表演比昨天更內敛。
普列托在监视器后连连点头:“他今天状態特別好,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但內心深处还有温度的感觉,完全演出来了。”
中午休息时,李素妍拿著手机给陈寻看最新的討论。
“欧巴,有人扒出我们的剧组信息了。”
她调出一篇长文:“这人说我们剧组请了罗德里戈·普列托当摄影指导,詹姆斯·克伦威尔演配角,美术是《爆裂鼓手》的团队————”
陈寻接过手机看。
那篇长文写得挺详细,虽然有些细节不对,但大体说中了剧组的配置。
下面还有一些粉丝期待的言论:“臥槽,这阵容是学生作品?普列托?克伦威尔?”
“所以陈寻不是沦落,是组了个冲奖团队?”
“20万美元预算能请来这些人?陈寻面子这么大?”
“我想起来了,陈寻之前冰桶挑战帮als协会募了几百万,在圈內口碑很好,可能这些人都是友情价来的。”
“所以这是低调搞大事的节奏?”
就在这时,一个金色的属性球从他身上掉落:
【公眾形象管理+12】
陈寻吸收。
他感觉自己对公眾形象这件事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好莱坞,你说什么不重要,你做什么才重要。
——
行动是最好的公关!
下午拍摄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个粉丝趁保安不注意溜到了店铺门口,举著手机想拍陈寻。
当时正在拍老李独自在店里发呆的戏,陈寻完全沉浸在角色里,根本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李素妍发现。
她正要喊停,陈寻却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口。
不是看那个粉丝,而是看向门外的街道。
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透过那扇门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时光。
那个粉丝愣住了,手机都忘了拍。
“cut!“
李素妍喊:“这条太棒了!”
陈寻这才从角色里出来,看向门口。
那个粉丝脸涨得通红,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想看了————”
“没事!”
陈寻摆摆手:“但下次请遵守剧组秩序。我们在工作。”
粉丝用力点头,赶紧退到街对面。
但这个小插曲被其他围观者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视频里陈寻那个眼神迅速成为话题:“这就是演员的信念感吧?完全没被干扰。”
“那个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他不是沦落,是在认真演戏啊。”
“突然对这部短片期待起来了。”
短片的拍摄进度很快。
很快就来到了整个短片最关键的一场戏:老李为老人播放最后一卷胶片。
灯光调得很暗。
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朦朧的通道,灰尘在里面缓慢飘浮。
詹姆斯·克伦威尔饰演的老人坐在店铺唯一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眼睛盯著墙上的白色幕布。
——
陈寻饰演的老李站在投影仪旁,手扶著机器,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第三场第七镜,第一次。”
李素妍压低声音:“action!”
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被录音组清晰地捕捉。
幕布上开始出现《卡萨布兰卡》的经典片段亨弗莱·鲍嘉和英格丽·褒曼在机场告別。
黑白的影像在幕布上跳动,光影在老李和老人的脸上流转。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细微的表情变化。
陈寻需要表现出老李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为老人放电影,明天店铺就要关门,这段奇怪的友谊即將结束。
但他脸上什么都不能太明显只能让那些情绪在眼底流转,在呼吸的节奏里,在扶著投影仪的手指微微用力里。
监视器后,普列托屏住呼吸。
这场戏的光影设计是他最得意的部分投影仪的光成为唯一光源,人物半明半暗,仿佛隨时会融入背景。
但表演必须足够细腻,才能撑起这样的画面。
“cut!“
李素妍喊:“完美!”
陈寻从角色里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詹姆斯也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陈寻的手臂:“刚才那个镜头,你眼睛里有光在闪,表现得很好!”
“是您带得好。”
陈寻实话实说。
和这种级別老戏骨对戏,对方的气场会自然而然带动你进入更深的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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