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爷,这老头身上怕是藏著什么法器,总让我有一种芒果在背的感脚。”
一阵皮笑肉不笑的应酬之后,陈琳送走洪四维,回房就听到了盘在桌上立著脑袋的柳玉开口。
“那叫如芒在背!你说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老黄,学识渊博!”
“公子爷教训的是~”
柳玉熟稔地飞扑在陈琳怀中,隨后蛇尾盘在他的腰间。
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灯影之下,陈琳就像是脖子旁边多了一个蛇头一般,极为惊悚。
而他只是感受著滑腻腻凉颼颼的触感,也没有拒绝,这天太干太热了,就当隨身带著一个小冰箱了。
被点名的黄十三此刻咧著大嘴,意义不明地嘟囔了几个音节。
只不过没人听得懂。
“老黄啊,你这还得几天才能学会发音啊。”
老黄嘰里呱啦说了一阵,才垂头丧气在地上写了几个大字——“三月之內”。
“还要这么久?”陈琳皱眉,看向柳玉,怀疑是她不尽心。
“公子爷,这你可是冤枉银家了,黄老都这么大年纪了,骨骼定型,正常有传承的妖怪,从小就炼化横骨了,三个月已经算黄老爷子天赋异稟了。”
“没怪你——老黄啊,別担心,三个月就三个月,你要是成了,我亲自给你庆功!让你当真师爷!”
“吱吱吱!(一言为定)”
“汪!”
这时,阿良不知道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还是怎么,突然跳到了陈琳的桌边。
“对!还有你,你要是也学会了,我给你买十条……哦不,一百条小母狗,让你天天开后宫!”
“汪汪汪!”
“哈哈哈!”陈琳看著呲著大牙、一副被冒犯模样的阿良,大笑出声。
不过,陈琳看著自己手边的黄鼠狼师爷、蛇婢女还有狗护卫。
肿么突然感觉画风有点儿奇怪呢。
罢了罢了,不想了。
而夜空之下,醉醺醺离开的洪四维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县衙,朝著自己的亲兵挥了挥手,上了马车。
车內,他脸上的潮红色迅速褪去,没有一点儿醉酒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把玩一阵,才笑出了声。
“还真是一个聪明人,可惜了,没用上。”
洪四维喃喃一声。
耳畔仿佛响起了洪承畴临行之前跟他说的话——
“若是那陈琳心生不满,阳奉阴违,或是有携民自重的倾向,即刻杀之,吞併部曲!”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陈琳就召集王忠和底下百姓的代表商量搬迁的事宜。
“此事,乃是军令,不得有误,等朝廷兵马一到,你们就跟著离开!王忠老爷子,你为迁民使,总揽此事!”
王忠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没有拒绝,也没同意,而是单膝跪地,郑重其事地朝陈琳行礼道:“蒙大人关照,老朽可以担此任,然则古语有云:贼过如梳,兵过如篾,大人大恩大德,有利民之心,我等皆知,可是换其他朝廷將领呢?”
“那你的意思呢?”陈琳微微蹙眉。
“不瞒大人,昨日朝廷天使驾临,我等已经听说大人升职,为榆林镇之下百户所百户,大人可以將我等编为大人麾下军户,届时,我等也可以名正言顺结寨自保!”
王忠话音刚落,陈琳就豁然起身,低下身来问道:“军户可是世袭,日后不得隨意脱离,你们当真愿意?”
他的目光环顾一周。
所有人尽皆低头。
而王忠则是颤颤巍巍拄著鳩杖起身,斩钉截铁:“朝不保夕,如何能够奢望將来,恳请大人答应!”
陈琳没有犹豫,直接去案上写了一份文书,盖上昨天才拿到手的官印。
王忠这是要借他的势保全百姓,他有什么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