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么快？”

陈琳皱紧眉头，他记得那一击给的挺狠的啊！

这老头身体这么结实？

“不是，是柳玉……”姜让和张铁一脸无语的表情。

“让她自己来说吧。”老黄脸上掛著无可奈何，用爪子指了指远处。

一个矮小的美人七扭八扭“走”过来，脸上掛著不好意思。

“那个，公子，刚刚那个车厢太热了，我觉得舒服，就睡过去了……然后，梦到了表哥打我，我就用尾巴抽了过去……”

“好了，我看到了。”陈琳已经看到了被押过来的洪四维。

这位经歷司参赞官脸上带著一个粗獷的红印，牙都被打掉几颗，极为悽惨。

再次印证了一个事情，没实力莫要装逼啊！

陈琳心中再次用反面案例给自己警醒，但脸上依旧掛著微笑迎上去：“洪大人睡的香甜啊！”

“我睡尼……”

洪四维差点儿破口大骂，但是看了一眼四周，自己的亲卫队被拿下，急忙改口：“咳咳，还行——不过，你当真要反？你能跑到哪里去？草原上的蒙古人你当不成！去辽东？隔著一整个大明，还是你要去雪域当野人？我劝你三思……”

觉察到陈琳真的有撂挑子不乾的心思，洪四维反而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倚仗，姿態很低。

“哈哈哈，洪参赞哪里话，你我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可没说要反，这一趟还是要走的！”

没有洪四维遮掩匯报，洪承畴马上就要知道了，那就是真的不妙了。

陈琳上前让押著他的两个兵让开，靠近拍了拍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

“果真吗？”洪四维瞪大眼睛，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当然！我没有说谎的必要！届时，完成这一趟差事，你我大路朝天，一笔勾销如何？”

陈琳口中说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对面洪四维也是直接开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洪四的兄弟了，等再见家主，我定为你美言！只要能顺利回去，让你当参將！指挥使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借洪四哥的光了。”

“好说好说。”

两个人寒暄一会儿，陈琳才“客客气气”將满脸堆笑、门牙漏风的洪四维给“请”回了他的马车。

转过身来，指著柳玉骂道：“一会儿再收拾你！”

柳玉低下头来，泫然若泣。

“好不容易有个长相过得去的女娃儿，別给人家嚇坏了，我看不如让她跟著我学学规矩吧。”

这时，张嬋的声音传来。

陈琳才点了点头，朝著眾人介绍。

“原来是夫人……”

“见过夫人。”

张嬋一一见过，才带著柳玉，走向陈琳问道：“我刚刚看到，道左有尸身，你们和那追击的蒙古人做过一场了？”

“是！大人驍勇，身先士卒击溃了他们！”姜让急於表现，急忙插嘴道。

“那不行，韃子兵对尸身很看重，丟了同袍的尸体，就得去给他们的萨满赔罪！他们一定会再回来的！下马关那边儿有个蒙古达鲁花赤（千户），兵力足够……”

接下来的话，张嬋没有明说。

军中只能有一个头，自然命令应该由陈琳来发。

“刘琨他们几个兄弟如何了，能不能骑的动马？”

“大人，可以！”说话间，帐篷中刚刚休息的刘琨披甲起身走了出来。

“好！再辛苦一夜，我们明天白天休息！”

陈琳当机立断，接过姜让捧上的令箭，道：“张铁，你领本部五十人护送你妻樊氏领輜重营赶骡马先行出发，张献忠、姜让，你们二人领百人收拾行装拆除篝火营地，刘琨、老黄还有柳玉，你们带上洪四维，护送我母亲。”

“大人，那你呢？”

“我马快，留下断后！你们先走！莫要婆婆妈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