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让跟著陈琳起身,不解问道。
陈琳摇摇头,要是老黄跟著过来肯定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能够累积这么多青壮的人,无论是拐带还是害人,你觉得民间势力能做成?这些乞丐的靠山说不定就在州府和那些大户里面,至於打草惊蛇,呵呵,我就是要打草惊蛇!”
陈琳一边走一边解释。
当年冠军侯霍去病出塞还带了两千骑兵呢,他手上就三百战兵,连上輜重营也就五百號人。
在一县之地可以横行无忌,但是放在这种大国会战级別来看,根本不够用。
说话间,他们转悠回了州府门口。
那位青袍文官已经拂袖而去,剩下的一堆乡老还在等候。
密密麻麻的粮食和饮水被搬上车马,刚刚那个领头的员外老头看到陈琳回来,才拱拱手道:“小將军,我看午时將至,不如留在府中吃个便饭?”
“也好,那就叨扰老员外了!兄弟们!这位员外请咱们吃饭!还不赶紧感谢员外!”
陈琳扯著嗓子喊道。
“多谢员外管饭!”张铁和刘琨带著眾人朝著这位老头拱了拱手,声音震天响。
这老头脸色瞬间僵硬。
心中狂骂,但是脸上却不敢表漏出来。
玛德,一个人和一百个人,能一样吗?草!这小子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这老头也直接挥了挥手,安排流水席去也。
陈琳就是在有意刁难,作为延州排面人物,这老头可称不上良善之辈。
那些搬粮食的家丁一个个虎背熊腰,衣服下面鼓鼓囊囊,一看就是穿了甲的。
边地民风彪悍,只靠经营持家可做不了州府的头面人物。
走进这位员外家中,果真是仓储丰盈,亭台楼阁样样不缺,甚至在后院还有一汪未曾乾涸的泉眼,联通水系。
在这等年岁可谓是奢华至极。
觥筹交错之中,陈琳才知道,老头姓傅,祖上还能攀关係攀到大明开国侯傅有德身上。
在这延州扎根將近两百年,可谓坐地户,掌控了此处大片好田,耕读传家,家中有子弟在国子监。
这既是对陈琳的警告,也是炫耀。
不过,陈琳却是听出了一些其他东西。
在啃完一根难得的鸡腿之后,擦了擦嘴,悠悠开口:“却不知傅员外知不知道那城中的叫花子?彼辈聚集街巷,衝撞本將军,行为囂张,进退有据,有军伍之风啊!延州乃九边重镇,恐有宵小之徒,啸聚青壮,意图不轨!本官不可不察!还望傅员外坦诚相告!”
傅家既然是一百多年的士绅,想必早就洗白上岸了。
参与到那些拍花子的黑恶组织的概率就小。
这种事情,真正的大户是不会插手的,事儿太脏了!面子掛不住!对仕途有影响的。
听到陈琳的话,果然傅员外脸色不变,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挥挥手屏退奴婢,才正色看向陈琳道:“陈千总,此事!老朽还真是略知一二!”
“哦?愿闻其详!”
“彼辈做的,可不只是拍花劫掠的生意,还有採生折割、卖奴於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