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让下面的人上来,把烽火台上的火扑灭,把尸体拖到一边。
阿岱找到了一面铜鼓和几根骨杖,都是萨满的东西,陈琳让收起来,以后必有用处。
“还有两座。”阿岱指了指西边和北边。
陈琳看看天色,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走。”
一晚上拔了三座烽火台,等天蒙蒙亮的时候,陈琳带人回到营地,每个人都累得够呛,但谁也没睡,等著运粮队来。
阿岱说运粮队下午到,他们可以睡一上午。
陈琳没睡,坐在战车上,拿布擦钢叉,阿良趴在他脚边,身上被炸了个口子,毛烧焦了一片,但精神还好,柳玉拿草药给它敷上,它也不叫,就趴著。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斥候回来了:运粮队来了,离这儿不到十里。
陈琳站起来,往远处看。
戈壁滩上,一队人马正慢慢悠悠地往这边走,前面是骑兵,中间是粮车,后面又是骑兵,阿岱说三百人,看著差不多。
“准备了。”陈琳从战车上跳下来。
郑三郎带火枪队趴在沙丘后面,刘琨带骑兵藏在另一边的沟里,张铁带步卒守在粮道两侧。
阿岱和他那帮人在最前面,等运粮队进了埋伏圈,他们先上去缠住护粮兵。
陈琳自己骑上纸马,提著钢叉,藏在沙丘后面。
运粮队越走越近,前面的骑兵已经进了埋伏圈。
他们走得不快,马也没精打采的,显然觉得这地方不会有敌人。
阿岱先动了。
他带著那帮残兵从沙丘后面衝出来,直接撞进运粮队中间。
蒙古兵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拔刀就砍。
阿岱的人少,很快被围住。
但他们的任务就是缠住人,不是杀人。
郑三郎的火枪队这时候开了火。
枪声在戈壁滩上响得跟炸雷似的,前排的蒙古兵连人带马倒了一片,刘琨带骑兵从沟里衝出来,从侧翼捅进去。
运粮队大乱,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往后跑,挤在一起。
陈琳骑著纸马从沙丘后面衝出来,钢叉在手,直接奔著中间那辆最大的粮车去。
车旁边有个穿铁甲的蒙古將领,正挥刀指挥,陈琳一叉捅过去,那人举刀格挡,钢叉砸在刀上,刀断成两截,叉尖捅进他胸口。
將领一死,蒙古兵更乱了。
有人开始跑,有人跪地投降,被张铁的人按在地上。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陈琳骑在马上,看著满地的死人和粮车,喘了口气。
阿岱浑身是血,站到他面前。
“烧。”
刘琨愣了下:“大人,这些粮……”
“带不走,烧了。”
陈琳跳下马,“留三天的乾粮,剩下的全烧,牛羊赶走,赶不走的也烧。”
火点起来的时候,戈壁滩上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粮车一辆接一辆烧起来,油脂烧的噼里啪啦响,隔老远都能闻到焦糊味。
阿岱站在火堆旁边,看著那些烧著的粮车,脸上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