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深吸一口气,撑著床坐起来。
苏水柔躺在他左边,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嘴角带著一丝满足的微笑,睡得很沉。
王文宣躺在他右边,睡姿端正,冷艷的脸上难得柔和了许多,被子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青青蜷在床头柜上,小身体缩成一个绿色的毛球,尾巴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顾越小心翼翼把王芃芃的腿从自己肚子上搬开,又把她的胳膊从自己手臂上扒下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浑身舒坦。
穿上一条宽鬆的睡裤,光著膀子走出了臥室。
客厅里很安静。
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
整个车厢一片橙黄色。
茶几上还摆著昨晚没吃完的水果,水瓶子有的还没有收拾。
沙发上的靠垫东一个西一个。
顾越走过去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瓶子扔进垃圾桶,水果碗端进厨房,靠垫重新摆好。
然后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荒漠。
清晨的荒漠有种说不出的寧静。
太阳刚刚升起来,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沙丘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柔和,像一幅油画。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沙子的声音。
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轻声说话。
喝了口水,顾越正准备去洗漱,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水柔从臥室里出来了。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锁骨。
头髮散著,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边,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慵懒。
她揉著眼睛走过来,走到顾越身边,自然而然靠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闭著眼睛,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
“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越揽住她的腰道。
“醒了就睡不著了。”苏水柔的声音软软的,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闷在他胸口。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刚起来没多久。”
苏水柔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终於睁开眼睛,仰起脸看他。
她的眼睛还带著水汽,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那就做你爱吃的。”苏水柔从他怀里出来,把浴袍的腰带繫紧了一些。
她把头髮拢到脑后扎了个低马尾,然后走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拿出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一小块腊肉,还有昨天剩下的一些米饭。
她打算做个腊肉炒饭,再配个青菜蛋花汤,简单又好吃。
王文宣是第二个出来的。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
黑色的长裤,白色的短袖,头髮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已经洗过了,清爽乾净。
她走进厨房,什么话都没说。
从苏水柔手里接过菜刀,开始切腊肉。
刀工很好,每一片都薄厚均匀,大小一致,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苏水柔看了她一眼,笑了。
这个女儿,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每次都会来帮忙。
“宣宣,帮我把青菜洗了。”
“嗯。”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著。
锅碗瓢盆的声音轻轻响著。
油烟的味道慢慢飘散开来。
苏水柔把米饭倒进锅里翻炒,米饭粒粒分明,在锅铲的翻动下跳动著。
腊肉的油脂渗进米饭里,香气扑鼻。
王文宣在旁边打鸡蛋。
筷子搅动碗里的蛋液,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王芃芃是被香味勾醒的。
她闭著眼睛从臥室里飘出来,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印。
嘴角还掛著没干透的口水。
她飘到顾越身边,一头栽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又不动了。
“芃芃,醒醒。”
“唔……不……”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再睡五分钟……”
“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早点起来吃早饭吗?”
“我说了吗?”王芃芃迷迷糊糊地想了想。
“那不算……那是昨晚说的……昨晚说的话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