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瑾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只能任由他握著。那宽厚温热的掌心,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爷爷,您可能不知道,修仙界虽然看著风光,但其实充满了尔虞我诈和危险。”
林砚开始了他的“个人演讲”。
“那时候,我刚上山没多久,修为低微,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经常被那些仗势欺人的同门师兄弟欺负。他们抢我的丹药,笑话我的出身。”
林砚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让人心疼的委屈。
洛清瑾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欺负你?你一个纯阳之体,被师尊当成宝贝一样供在幻月峰,谁敢欺负你?你连外门的门槛都没踏进去过好吗!
但老村长却听得心疼不已,眼眶更红了:“苦了你了,孩子……”
“就在我最绝望、甚至想要放弃修仙的时候。”
林砚话锋一转,目光深情地落在了洛清瑾的脸上,那眼神拉丝得简直能拉出二尺长。
“是师姐出现了。”
“她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黑暗的生活。她不仅帮我赶走了那些欺负我的坏人,还把我带在身边,亲自指导我修炼,把她那份珍贵的修炼资源分给我。”
林砚越说越起劲,甚至还抬起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帮洛清瑾將一缕垂落的乱发別到耳后。
“后来,我们在一次极其凶险的秘境歷练中,遭遇了一头实力恐怖的上古凶兽。”
“那头凶兽极其强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在生死关头,是师姐她不顾自己的安危,用身体挡在了我面前,替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林砚说到这里,声音甚至有些颤抖,眼底竟然真的泛起了一丝泪光。
“那一刻,看著师姐倒在我怀里,浑身是血的样子,我才知道,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我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保护她,爱护她,绝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所以,爷爷。不是师姐看上了我,而是我死皮赖脸地缠著师姐,求著她嫁给我。”
“师姐她心地善良,可怜我一片痴心,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林砚说完,深情款款地看著洛清瑾,那眼神,那语气,简直比影帝还要逼真一百倍。
“……”
洛清瑾彻底听愣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能演得如此声泪俱下的少年。
这剧情……这台词……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这怎么这么像前些年她下山办事时,在凡间茶馆里听到那个说书先生讲的《霸道师姐爱上我》的烂俗话本剧情吗?!
而且!
什么叫我用身体挡在你面前?!什么叫我倒在你怀里浑身是血?!
我堂堂元婴大能,会被一头什么上古凶兽打得那么惨吗!你这编故事能不能结合一点实际情况!
洛清瑾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拔剑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给劈了。但偏偏老村长在旁边听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一副“我孙子出息了,知道心疼媳妇了”的欣慰模样。
“好!好!好!”
老村长激动地拍著林砚的手背,“仙子大恩大德,我们家没齿难忘啊!砚哥儿,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仙子,绝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深情!”
“爷爷放心,我发誓,这辈子要是对师姐不好,就让我天打雷劈!”
“好,好孩子。”
老村长抹了抹眼泪,突然站起身,拄著拐杖往屋里走去。
“你们在这儿等著,爷爷去给你们拿点东西。”
看著老人蹣跚的背影消失在屋內,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那副爷孙情深、夫妻恩爱的感人画卷,在老人关上门的瞬间,被一股极其冰冷的寒气撕得粉碎。
洛清瑾猛地抽回被林砚握著的手,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寒霜。
“林、砚。”
她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里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森寒。
“你刚才编的那个故事……很精彩啊。”
“师姐过奖了,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林砚乾笑两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有感而发?”
洛清瑾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林砚,那股属於元婴期强者的恐怖威压,再次毫不留情地释放出来,將林砚死死地锁定在原地。
“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宽容了,让你觉得……”
“我洛清瑾的玩笑,是可以隨便开的?”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林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著自己那双冰冷中透著一丝危险杀意的眸子。
“逢场作戏?”
“替你挡刀?”
洛清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在自己掌心挣扎的残忍愉悦。
“师弟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演这种情深义重的戏码。”
“那师姐我……”
她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砚的脸侧,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不是该……给你点实质性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