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儿战队,阿云,第一轮最终得分:98.7分!”
当江寻的宣判声在鸟巢夜空中迴荡时,整个国家体育场的氛围瞬间绷紧。
大屏幕上的排行榜,红得刺眼。
小默:98.8分。
阿云:98.7分。
老赵:98.5分。
这三座几乎触及满分天花板的大山,將最后出场的沈音和韩姐,硬生生逼到了悬崖边缘。
在“战队死斗”规则下,如果沈音拿不到98.5分以上,不仅她会沦为垫底,就连韩姐这位华语乐坛的国家队大魔王,也会跟著她一起,在第一轮惨遭“剃光头”的耻辱!
“第一轮,压轴出场。”
江寻的声音毫无波澜:“韩姐战队。沈音,登台。”
伴隨著低沉的心跳音效,舞台侧面的通道打开。
韩姐和沈音手牵著手,走入鸟巢的聚光灯下。
沈音依然戴著遮盖残破声带的黑色面纱,穿著一袭黑裙。韩姐同样一身素黑。
两人没有华丽的台步,也没有跟观眾互动。她们的步伐沉重,透著一股奔赴刑场般的悲壮与坚决。
当两人在舞台中央站定,全场灯光骤暗,只留下一束清冷的追光。
大屏幕上没有立刻打出歌名,而是缓缓浮现出一段简短却扎人的黑底白字:
【1999年秋,某风景区一辆满载游客的缆车突然坠毁。】
【在落地粉身碎骨的那一瞬间,一对年轻的父母,用双手用力地將两岁半的儿子高高举起。】
【儿子得救了。】
【而父母,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秋天。】
“嘶——!”
这段百余字的背景故事一出,全网两亿五千万观眾的心猛地一沉。鸟巢內十万名原本还在为高分狂欢的观眾,瞬间安静下来,全场陷入死寂。
许多身为人父人母的观眾,看著大屏幕上的文字,忍不住鼻酸。
紧接著,文字隱去。
四行字幕缓缓浮现:
【歌曲:《天亮了》】
【演唱:韩红 /沈音】
【作词/作曲:江寻】
“叮——”
没有亚洲爱乐乐团百人编制的宏大烘托。
舞台上,只有一台孤零零的黑色斯坦威大钢琴。
琴键被沉重地按下,敲击出低沉的和弦,仿佛每一下都砸在心口。
这种极简的编曲,此时却比任何宏大的交响乐都更透著一股悲凉。
“那是一个秋天……风儿那么缠绵……”
沈音双手握住麦克风,闭著眼睛开口了。
她那残破、漏风、带著严重嘶哑声的嗓子,在这一刻,竟然成了这首歌最完美的滤镜。
这种残缺感,这种乾涩的声音,真实地还原了那个两岁半的孤儿,在面对父母惨死时,那种无法言说、只能独自在黑夜里呜咽的绝望与迷茫。
“让我想起他们……那双无助的眼……”
“就在那美丽风景相伴的地方……”
“我听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隨著主歌推进,沈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麦克风立架,手指骨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伴奏中的大提琴惨烈地切入,如同那辆坠落的缆车在风中发出的绝望悲鸣。
沈音的嗓音在破音边缘游走,她几乎是在用命,去够那些悲伤的音符。
歌曲即將进入副歌高潮。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沈音仰起头,隔著面纱发出了悽厉的嘶吼!
极高的音阶和庞大的情感张力,让沈音那本就残破的声带瞬间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