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璐整个人定在原地。
宽敞的奢华套房里空空荡荡。
真皮沙发前放著一个用过的咖啡杯,茶几上的紫檀木托盘留在一旁。
而那个本该坐在沙发上享受万眾敬仰的商会执事官大人,此刻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薛璐心跳猛地加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进房间。
“执事官大人?”
轻唤了一声,偌大的套房里只有极轻的回音。
她壮起胆子往里走,推开主臥的门。
床铺上褶皱的高档蚕丝被掀开一半,人却不在床上。
薛璐转身来到洗手间,里面同样空无一人,倒是留有洗漱过的痕跡。
一个大活人,在渊北市防卫最严密的银狼商会顶级套房里,凭空蒸发了。
薛璐心跳陡然加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第一反应是大人出了意外。
但理智瞬间把这荒诞的念头掐灭。
在这渊北市,大宗师冷枫都被一个照面碾成废人,谁有本事动这位顶尖大佬?
她顾不上那么多,立刻抬手按下耳边的內部通讯器。
“安保室!马上调取从昨晚十一点半以后到目前的监控!”薛璐语速极快,“查一查执事官大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走的是哪个通道?”
十几秒钟之后,通讯器那头传来安保主管的声音:“薛管事,我刚才调了所有出口的画面,包括货运通道和应急出口,没有看到执事官大人的身影!”
薛璐放下手,切断了通讯。
她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的慌乱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强烈的敬畏。
整个地下三层的监控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再加上守卫二十四小时巡逻,居然连大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这就是总部核心高层的实力。
神出鬼没,来去无踪。
不过对於这种实力通天的人物,做事向来隨性,不告而別完全符合大佬的做派,怎么可能跟自己这种底层管事报备行程?
薛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退出套房,將门重新锁好。
门外,唐琪正满脸期待地站著,一见薛璐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薛管事,执事官大人他……”
“大人已经离开了。”薛璐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离开了?”唐琪直接愣住,但是她却不甘心的追问,“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大人的行踪,岂是我们这些人能揣测的。”薛璐看了她一眼,“你来晚了一步。”
唐琪脸上的期盼瞬间垮塌。
她看著紧闭的大门,心里懊恼到了极点。
昨晚自己就不该在家乾等著,要是偷偷的跟著老爸一起过来,说不定就能在现场亲眼目睹那位大人的风采。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著。
唐琪越想越觉得遗憾,无奈地嘆了口气,便满是落寞的转身往回走。
薛璐看著唐琪曼妙的背影,心中不禁暗想。
唐占林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再精也没有用,送上门的“礼物”,人家执事官大人根本就懒得看一眼。
不过她转念回想了一下她昨晚的表现。
大人虽然没多说什么,但也没显露出一丝的不满,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只要总部那边能看到她的能力,说不定哪天一道调令下来,她就能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北境城市。
薛璐转身走向电梯,步伐轻快了不少。
……
渊北市,地上商业街区。
林越戴著半脸防毒面具,兜帽压得很低,混在稀稀落落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