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从地上两人的体內接连传出。
紧接著,地上原本已经没了动静的夫妻俩,没有藉助任何双手的支撑力,整个躯干像安装了强力弹簧,直挺挺地从水泥地上弹了起来。
那两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了死灰的顏色,皮肤下面一道道黑紫色的血纹像蜘蛛网一样凸起,爬满了额头和脖颈。
下頜骨脱臼般向下耷拉著,浓稠的黑色唾液混著血水滴答落地。
“吼——”
从两人那被撕裂一般的声带里,挤出了一道野兽般的低嘶。
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虎子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两把,探出头,疑惑地看向此刻正站在客厅正中央的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两只脸上长满青黑血纹的父母猛地转过头,猩红暴凸的眼球死死锁定了面前这鲜活的血肉。
下一秒,两只怪物像饿极了的野狼,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臭的劲风直接扑了上去。
“啊——!!!”
一声悽厉到破音的童音惨叫在老旧的楼房里猛然炸开。
狂风裹挟著风雪在屋外呼啸,將这微不足道的惨叫声彻底吞没,
……
唐家府邸。
地暖將室温恆定在最舒適的二十三四度。
二楼的豪华臥室內,唐琪穿著粉色的真丝睡裙,一双白皙修长的腿隨意翘起,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手里抓著一包薯片,正咔嚓咔嚓地嚼著。
正前方的超大液晶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二十年前的老掉牙丧尸片——《血尸出笼》。
“这血浆也太假了,就跟掺了水一样。”
唐琪看著屏幕里被丧尸围攻的主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自从前几天在城外荒野上亲眼见过那些恐怖的舔食者,现在这些恐怖片在她眼里连过家家都不如。
电影的最后,男主角开著破吉普,一脚油门撞开两只丧尸,狼狈地逃离沦陷的城市。
“没劲。”
唐琪把薯片扔在一边,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
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开始漫不经心地刷起短视频。
刚刷到一个介绍化妆品的视频,屏幕画面突然卡顿。
一连串杂乱的电子雪花闪过,原本的短视频被强制切断。
一条带有刺眼红框的【渊北日报紧急突发新闻】毫无徵兆地插播了进来。
新闻画面晃动得很厉害。
镜头前,一名穿著加厚防风服的女记者站在被拉起的警戒线外。
背景是一处相对高档的西城区住宅小区。
女记者的脸色煞白,连话筒都快握不住了,声音透著无法掩饰的惊恐。
“各位市民,这里是西城区锦綉花园!就在五分钟前,本小区发生了一起极其诡异的恶性伤人事件……”
“一名全身瘫痪八年的八十多岁的独居老人,突然暴起伤人!老人的亲生儿子和两名住家保姆,当场被咬碎了喉咙……”
隨著镜头往后拉,数名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正举著防爆盾,惊恐地往后退。
紧接著,一个佝僂的黑影猛地从一楼的落地窗里撞碎玻璃冲了出来。
速度快得连镜头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
砰!砰!砰!
直播画面里传来几声杂乱的枪响和悽厉的惨叫。
手机屏幕突然一黑,只剩下一串“信號中断”的提示音在臥室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