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禧大厦顶楼的包间里,暖光打在红木餐桌上,映得满桌的酒瓶和菜餚流光溢彩。
林越歪在主位上,领口的扣子鬆了两颗,將手里的高脚杯晃了晃。
“来来来,三位哥哥远道而来,弟弟我先干为敬!“
他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瀟洒又张扬。
而在说话的时候,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跟白泽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如出一辙。
薛璐以“小雨“的身份站在他身侧,適时地给三人斟酒,动作恭敬且利落。
几轮酒下来,孙理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这胖子酒品极差,喝了没几杯就开始上头。
他那双眯缝眼黏在薛璐身上,越看越不老实。
端起杯仰头灌下去,然后一抹嘴,眼珠子就不受控制地往薛璐身上贴。
等薛璐弯腰斟酒的时候,他一只肥手假装去够桌上的果盘,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往她腰上摸,说话舌头都在打卷。
“小雨妹子,你这小腰可真细啊。”
薛璐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指节攥得发白,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
林越余光扫到这一幕,杯沿遮住嘴角一闪即逝的冷意。
下一秒,他嬉皮笑脸地从桌上抄起一整瓶酒,直接塞进孙理手里。
“孙哥,她就一小助理,不经逗。“
林越大咧咧地拍了拍孙理的肩膀,语气亲热。
“晚点我给你安排更好的,保准满意。“
孙理被这瓶酒塞得一愣,又被“更好的“三个字勾走了注意力,嘿嘿笑著鬆开了手。
薛璐退后半步,眼皮垂著,面上波澜不惊。
赵乾坐在对面,一杯接一杯地喝,但眼神清明得很,一丁点醉意都没有。
他放下杯子,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突然开口。
“白少,你那四位隨行的大宗师保鏢呢?我们来了大半天了,一个都没见著。“
林越脸上连一丝破绽都没露,反而翻了个白眼。
“那四个闷葫芦?別提了。“
“到渊北第一天就跟我闹,嫌这地方没意思,非要出去找乐子。“
他顺手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继续说道。
“我拦得住吗?四个大宗师,我一普通人,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
“赵哥要是有兴趣,城西有赌场和夜总会,都是咱们分部的產业,一会儿我安排你过去搓两把?“
赵乾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林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容依旧掛著,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赵乾问四个保鏢的去向,绝不是隨便问问,这是在探底。
但林越只能编了个说辞糊弄,这理由对白泽这种人来说再合理不过了。
孙理这时候已经搂著酒瓶开始嚷嚷了。
“白少爷,今晚,我要去夜总会,一定要给我安排几个会玩的妹子!“
林越大手一挥,“必须安排,孙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著他端起酒杯,转向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身影。
“周哥,你有什么想玩的也儘管开口,如果你不喜欢吵的地方,那边还有按摩会所,兄弟们难得来一趟,千万別客气。“
周无坐在那里,面前的酒菜一筷子没动,那杯酒从倒上到现在,液面都没降过一毫米。
他没回话,连眼皮都没抬,整个人跟一尊石雕似的钉在那儿。
但林越却从他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就在这时,他的鼻翼在那一剎那再次轻微翕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短,短到如果不是林越一直暗中观察,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而且翕动的时机没有规律,有时隔几分钟一次,有时连续出现两三次。
但每一次发生,他的视线都会不自觉地往林越的方向偏移那么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