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省国资委一间办公室內。
“我们就这么突然地叫停洛城鉬业的混改项目?”
一名穿著深灰西装的年轻人,站在办公桌对面小声地问道。
“什么叫停?是重新谈!告诉他们,想入股可以,有两条底线,第一不允许外资控股,第二必须要同步引入国有资本进场。”
“你去谈的时候就说这是新要求,要补充战略资源安全评估,按流程走就行,走完再谈。”
办公桌这头坐著一个中年人,手中还夹著一根烟,不时地在旁边的菸灰缸磕两下。
“那……如果对方直接放弃收购呢?”年轻人问道。
中年人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去把老王叫过来,你跟著他你们俩一起去,一切以他为准。”
类似的通知,几乎在同一时间悄然下发到国內几家以鉬矿为主业的矿业公司。凡涉及外资持股的,一律启动国资回购程序。至於背后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同一时间,华芯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我们在引入了华投资本以后,加上长安电信以及城投集团,现在国资掌控的股份总和已经超过了半数。”
卢秋云对著眼前的人说道,语气平稳,但心中还是有一丝波澜。
几个月之前,他还只是华芯製造部的一名普通主任,而对方当时也只是国家信息部的负责人。
谁能想到,王总背后的姜董因健康原因突然退任,不仅对方接了董事长,还顺势將王总调离,直接提拔他为ceo。
世事如棋,风云变幻只在顷刻间。
“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在逐步稳定產线的同时,全力推进40nm工艺平台建设……”
章译一边说著,卢秋云一边记著。
“另外,”章译忽然补充道,“通知採购部,儘可能多地从nimon和amsl收些krf90nm的机子,二手的也行,暂定20台吧。价格不贵,抓紧谈。”
听到章译这话,卢秋云写字的手停了下来,抬头有些不解地问道:“20台?这也得將近十多亿了?我们有那么多资金吗?”
“並且krf90nm的光刻机我们不是已经淘汰了吗?现在都是arf40nm工艺了。”
“这个便宜,多建几条產线的事儿。投资我已经拉来了,你不用有压力。咱们跟他们合资成立一家子公司,生產一些低端晶片,面对一些亚非拉地区的低端市场。”
“可……”
“你不用寻思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去吧。”
章译摆了摆手,端起一旁的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口,眼神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篤定,甚至藏著一丝隱秘的喜悦。
与此同时,沪上一家知名研究所也接到了加快研发krf先进位程光刻机的指示。
儘管其在“02专项”中已完成90nm光刻机大部分子系统的研製,但整机集成、量產稳定性与良率控制仍是瓶颈。
而在京城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一家新成立的eda软体公司也接到了一些离谱的eda设计需求,任务还是密级的,要不是需求来源是官方,他们肯定不会接。
但接了他们也做不出来,只能在申请过后,拆解成2d模块,准备尝试著在这个基础上拼接。
好在是90nm的,可以一试,要是要求製程再先进些,他们也没办法,他们的eda只支持90nm及以下的。
牵一髮而动全身。越是复杂的系统工程,越不可能由一两家公司、甚至一两个国家独立完成。
不过,华国儼然已经走在全產业自主可控的路上了。
而此时,李观在学校里浑然不觉,一场席捲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暗流已然涌起。
周一早上,李观依然是雷打不动的一大早就到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