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走到洞壁前，手指在石壁上画了一幅简易地图。

盘丝洞。黑风山。流沙河。五庄观。南瞻部洲。

“盘丝洞七个蜘蛛精全死了。但她们经营三千年的蛛网暗哨还在。底层的哨点是蜘蛛精的子嗣——低阶蛛妖，多数只有练气到金丹的修为。主人死了，它们现在是散沙。”

白冰冰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听出了苏木要说什么。

“我把蛛网控制权转给你。”

苏木转身看她。

“你在蓝星是当老师的。管过学生、做过统筹、会用现代人的组织方式处理事情。这些东西在这边是降维打击——西游神境的底层妖物连记帐都不会。”

白冰冰的后背挺直了。

“你要做的事有两件。”

苏木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收容所有散落在西牛贺洲的蓝星穿越者。不管是从星门新进来的还是之前被其他副本扔出来的，只要是蓝星人，能救就救，找到就收编。”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把蛛网的眼线往西铺。铺到灵山外围。不要接触灵山的人。不要靠近。只看，只记录，每三天把信息通过蛛网通讯节点传给黑熊精。”

白冰冰的呼吸急促了。

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终於不是一个等著被救的花瓶了。

“这个情报网，代號天网。”

苏木把蛛网控制权的核心——一颗残存的暗绿色妖丹碎片——递到白冰冰手里。

“你是天网的负责人。从今天开始，除了我和黑熊精，没有人知道这个网的存在。”

白冰冰接过妖丹碎片。

她的手没抖。

“明白了。”

苏木又看了她两秒，確认她的眼神没在飘。

“黑熊精会在黑风洞给你留一条暗河通道，直通盘丝岭外围。你从那里进入蛛网体系。低阶蛛妖的驯化方法我写在仙帛的最后一页。它们认主人的妖丹气息。你拿著这颗碎片，它们不敢动你。”

白冰冰站起来。

黑色的污膜还粘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著又脏又狼狈。但她的眼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在群聊里，她的头像永远是灰的。

消息全是“救救我”“好害怕”“有人吗”。

群里没人搭理她。

楚狂人偶尔回一句“別急，等我安排”，然后什么都不安排。

现在她站在黑风洞里，手里攥著一颗妖丹碎片，接下了一份可能要搭命的差事。

她一点犹豫都没有。

苏木满意了。

他转头看向赵德柱。

“你带剩下能走的人去白冰冰那边报到。”

赵德柱没废话，点头。

事情安排完了。苏木走到洞口，仙力探出去感应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蜈蚣精的妖力波动已经远去。方向確实是正西。五庄观。

镇元子会怎么处理，苏木不担心。那是准圣。大乘初期的蜈蚣精跑过去，等於送菜。但镇元子不会杀它——太小了，不值得沾因果。多半打发走。

蜈蚣精碰壁之后会去哪？

苏木想了想——它会去灵山。

三千年的仇。七个师妹的命。它一定会去找灵山討说法。

一只大乘初期的蜈蚣精去灵山闹，结局只有一个——被碾死。

或者被收服。

毗蓝婆菩萨。

西游原著里收服百眼魔君的人。

她会不会出手？

苏木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打开了通讯器。

群聊公频。最新一条消息。

五分钟前。

【楚狂人：苏木同学？断联了？希望你平安。我们已经到流沙河渡口了。如果你看到消息——我在这等你。带了点好东西，见面聊。】

苏木看著这条消息。

嘴角没有弯。

他切到了周子衡的私聊窗口。

上次那条“我信你”之后，周子衡没再发消息。

苏木打了一行字。

【苏木：楚狂人到流沙河之后做了什么？详细说。】

通讯器安静了十秒。

然后周子衡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周子衡：他在渡口扎了营。把我们十二个人分成三组。第一组四个人往东去了，说是侦察。第二组四个人留守。我在第三组，跟他在一起。】

【周子衡：他单独跟一个人聊了很久。那个人叫孙旭，是他的心腹。聊完之后孙旭朝你撤退的方向去了。】

【周子衡：还有一件事。】

【周子衡：他身上有一件东西。我不確定是什么——但他今天拿出来看过一次。金色的。很小。他藏得很紧，只露了一秒就收回去了。像是某种……令牌？还是信物？上面有字，我只看到了一个“灵”字。】

苏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灵。

灵山的灵？

通讯器又震了。

不是周子衡。

是林浩。

加急消息。

【林浩：老苏！！蓝星这边出事了！军部刚发了sss级通报——楚狂人在进神境之前，跟灵山外围的一个势力做了交易！军部的间谍截获了半段通讯记录，內容……你自己看。】

下面跟了一张截图。

截图模糊，只有几个字清晰可辨。

“……蓝星异数……合体巔峰……五庄观……活捉……灵山赏格……”

苏木盯著“活捉”两个字。

然后他抬头，看向黑风洞外。

流沙河的方向。

二十八里。

楚狂人带著十二个人，正在那里等他。

而他派出去的那个心腹孙旭——正朝苏木这边摸过来。

苏木把通讯器收进兜里，转头看了黑熊精一眼。

“给我找一个地方。离流沙河渡口十里以內。能藏人。能杀人。”

黑熊精的眼睛眯了起来。

“大人，我知道一个地方。”

它顿了顿。

“流沙河古渡南岸，有一片沉船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