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是谁开的。
这六个字在苏木脑子里翻来覆去滚了三遍。
他没有立刻回答。
雷部战仙也没有催促。三个穿著雷纹鎧甲的杀神站在五庄观山门外,像三根铁钉钉在地上。
太白金星依旧笑著,手里的金色绢帛收回了袖中。
苏木沉默了五秒。
“星君的意思是,天帝想跟我谈星门的事?”
“天帝想跟你谈的事很多。”太白金星眯著眼,“星门只是其中之一。三日之期,苏道友好好考虑。”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著。”
苏木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太白金星脚步一顿。
“太白星君方才说的是口头转达,不是宣旨。”苏木站在前殿廊下,双手负在身后,“既然是请,那就按请的规矩来。”
他抬手指了指山门外的石阶。
“正式拜帖,留一份。天帝要见我苏木,走我师父万寿山的门路。否则——恕不奉陪。”
太白金星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终於淡了一分。
他身后最左边的雷部战仙向前迈了半步。
“一个合体巔峰的小辈,也配让天帝递帖子?”
话音未落,雷法波动轰然炸开。
大乘期巔峰的雷部法则如实质般碾压下来。石阶上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碎石飞溅。清风的化神期护体仙光发出刺耳的嘎嘎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木一步跨出。
《地仙长生诀》的清灵道韵从丹田炸涌而出。
合体巔峰的仙力凝成一面透明的气墙,挡在前殿门口。
雷法碾上来。气墙震颤,但没碎。
对方大乘巔峰,他合体巔峰——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但《地仙长生诀》是镇元子的嫡传功法,法则品阶远超寻常仙诀。硬扛大乘期的威压,撑十息不成问题。
苏木没退。
“这是万寿山。”
四个字,掷地有声。
清风从后方一步跨到苏木身侧,双手掐诀。
脚下大地嗡鸣。
五庄观护山大阵全面激活。
整座万寿山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阵纹光华。地脉灵力疯狂涌入阵法核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幕,笼罩了整座山门。
护山大阵是镇元子亲手布下的。
阵法品阶——准圣级。
三个大乘期的雷部战仙加在一起,也休想撼动分毫。
金色光幕升起的瞬间,三个雷部战仙同时变了脸色。
那道碾向苏木的雷法威压被光幕弹了回去,炸在半空中,劈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太白金星的脸彻底沉了。
不是对苏木。是对那个擅自动手的雷部战仙。
“收手。”太白金星的声音短促。
雷部战仙咬著牙退了半步。
太白金星沉默了三秒。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金色玉简。
玉简上没有字。但表面流转著极淡的天道法则气息。
这是凌霄殿的正式拜帖。
他一直带著。
从头到尾,太白金星就没打算硬来。先用口諭试探苏木的態度,逼不动就改走正规流程。
老狐狸。
太白金星將金色玉简放在山门外的石阶上。
“拜帖已留。三日后,凌霄殿恭候苏道友大驾。”
说完,太白金星转身。
四道身影腾空而起,裹著雷云,破空而去。
压在万寿山上空三个小时的黑色雷云隨之消散。
阳光重新洒下来。远处的仙鹤试探著从云层后飞了出来。
苏木弯下腰,捡起那块金色玉简。
清风凑过来,脸上还掛著怒意。
“天庭的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大乘期对合体期动手,丟不丟人?”
“他们就是来试探底线的。”苏木翻看著玉简,“动手只是顺便。”
明月不知什么时候从后殿跑了出来,气喘吁吁,脸颊涨得通红。
“我要去凌霄殿告他们!劈了我们两棵千年古松!赔钱!”
苏木没理她。他看著手里的玉帖,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天庭要见他。理由是星门。
楚家血书上写著献祭法阵的阵心在三十三重天。
雷部战仙说天帝要跟他谈灵气復甦。
三条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天庭知道內情。甚至天庭本身就牵涉其中。
但天庭主动约他谈,说明玉帝並不想直接灭口。
要么是拉拢。要么是利用。
苏木正想著,脚下的大地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护山大阵。
是万寿山的地脉本身在震动。
清风和明月的脸色同时大变。
后山方向,一道紫气冲天而起。
紫气浓郁到了极点,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深紫色。远处的云层被紫气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金色的仙光从窟窿中倾泻而下。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仙音从虚空中响起,整座万寿山的灵草仙树疯狂生长,一呼一吸间灵气浓度暴涨了十倍。
苏木的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检测到极高维法则波动!】
【波动源:万寿山后山!】
【法则品阶判定:准圣级以上!】
【大道点被动汲取中……+120……+350……+780……】
清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明月也跪了。
两个道童的眼眶瞬间红了。
“师父出关了!”
地仙之祖,镇元子。
提前出关。
苏木没跪。不是不想,是他还没反应过来。
紫气翻涌中,一道身影从后山方向缓步走来。
灰色道袍,散髮披肩,手持拂尘。面容看不出年纪,像三十岁,也像三百岁。眉目间带著一种看透了万古岁月的淡漠从容。
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金莲。
每走一步,空间就摺叠一次。
三步。
镇元子站在了前殿中央。
“起来。”
两个字,清风明月同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託了起来。
镇元子看了一眼山门口被劈焦的两棵古松,微微皱眉。拂尘一挥,两棵焦黑的枯木上瞬间抽出新芽,三息之內恢復原貌。
“清风,明月,退下。”
两个道童对视一眼,齐齐行礼,转身退入后殿。
前殿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镇元子走到主位坐下。拂尘横放在膝上。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