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天摇了摇头。

“联繫不上。半个小时前，周將军带队前往西游神境的西牛贺洲边缘进行例行侦查。十五分钟前，他的生命体徵信號突然消失。”

苏木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他给我发了消息。”

林浩和燕南天同时愣住。苏木把通讯器扔在桌上。屏幕上还停留在最后那几条消息。

林浩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不是周將军的语气。”

“当然不是。”苏木手指敲著桌面，“如意真仙死在子母河里。周子衡的通讯器现在在水里某个东西的手上。它在等我。”

燕南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苏指挥，天庭那边怎么说？”

“天庭？”苏木冷笑，“天庭想让我们当炮灰。玉帝许了我一个降魔真君的虚职，让我去女儿国把那面镜子拿回来。”

燕南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面震出一道裂纹。

“借刀杀人！他们把蓝星当什么了？”

“当筹码。当猪狗。”苏木语气平淡，但字字诛心。

他扫了一眼大屏幕。

“开启最高级別保密会议。除了你们两个，任何人不得进入主控室。切断所有外部通讯。”

林浩立刻照做。三层隔离装甲降下，主控室彻底封闭。

“苏哥，接下来怎么办？”林浩咽了口唾沫，“周將军还在那边，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救肯定要救。但不能这么头铁地衝过去。”苏木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那面镜子，极有可能是天地宝鑑。佛门和天庭都在盯著它。如意真仙一个渡劫期都能被淹死，说明子母河里的东西，超出了常规战力的认知范畴。”

他转头看向林浩。

“周子衡失联前，有没有传回任何画面或者数据？”

林浩赶紧坐回操作台。

“有！有一段极短的视频信號。但干扰太严重，我正在做降噪和修復处理。”

“调出来。”

林浩敲下回车键。大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一段满是雪花点的画面。

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是周子衡身上的战术记录仪拍下的。背景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不是正常的水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稀释过的血液。

水面上，漂浮著一具尸体。穿著道袍，手里还死死抓著一柄如意。如意真仙。

画面继续晃动。周子衡似乎在后退。

水面开始翻滚。一面青铜古镜从水底缓缓升起。镜面上没有倒影，只有一片混沌的灰光。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卡顿。

林浩急忙操作，“等等，这里有一帧异常数据，我把它抽出来放大！”

屏幕上的画面被定格，然后迅速放大。放大的是那面青铜古镜的边缘。在镜子的右下角，有一只手。

一只惨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手，正死死扣住镜子的边缘。

而那只手的手腕上，戴著一块蓝星军部特製的战术手錶。

燕南天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周將军的手錶！”

苏木盯著屏幕。那只手不是从水里伸出来的。是从镜子里面伸出来的。

林浩的手指都在抖。

“苏哥……这镜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木没有回答。他看著那只手，脑子里闪过玉帝的话，闪过镇元子的警告。主控室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动了。

原本定格的图像中，那面青铜古镜的镜面里，灰光猛地散开。

一张脸贴在了镜面上。隔著屏幕，直勾勾地盯著主控室里的苏木。

那是一张和苏木一模一样的脸。

屏幕里，那个“苏木”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嘴唇动了动。

主控室的音响里，传出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