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挑战
“————消耗品持续时间到了!”
韩驍虽然恍惚,但却不会走神,他时刻都在关注著前线的变化。
眼看战场形式在变。
他立刻再次大吼一声,指令压过了战场的喧囂:“第二梯队,交替掩护后撤!第一梯队,火力覆盖!”
三十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刚刚还在怪物群里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的第二梯队士兵们,立刻感受到体內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他们没有任何贪功和迟疑,迅速收拢阵型,一边用机关伞格挡,一边向著横隔墙的缺口后撤。
“开火!”
隨著第二梯队撤出,早已完成换弹的第一梯队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泰坦陨落》枪械的轰鸣声再次主宰了战场。
狂暴的金属洪流顺著横隔墙的缺口倾泻而出,將那些试图追击的爬行者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將其打得血肉横飞。
而这时候。
那前段时间给不少前线士兵留下心理阴影的声音————响了起来。
嘶—
眾人头顶。
传来了极其尖锐、仿佛能直接刺穿耳膜的啸叫声。
这声音与爬行者以及其他地面怪物的嘶吼截然不同,带著一种令人本能感到战慄的压迫感。
韩驍猛地抬起头。
那被夕阳染红的半空中,十几道暗红色的残影直接撕裂了灰雾,扇动著宽大的肉质膜翼,完全无视了地面上的防线,直接朝著阵地的大后方衝去。
飞行怪物。
当时可是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但现在不同以往,至少不再只能依靠数量极其有限的巡查者出手了。
“飞行种。”
韩驍再次大喊预警。
但也只是预警而已。
那些怪物的飞行轨跡诡异,普通的枪械极难锁定,地面是没办法对付的,需要让前线新的兵种去应对。
飞行怪物出现的瞬间。
各个高处的屋顶,一道道炽烈的幽蓝色尾焰便跟著亮起,伴隨著巨大的反衝轰鸣声,十几位穿著跃迁套件的士兵一跃而起。
接著他们调整姿態,直接在高楼之间行走了起来!
跃至天空!
不久前只存在於副本中的画面,此刻却在现实中上演了。
而这,依旧是民间副本带来的改变。
半空中。
砰—
一名腰部喷著幽蓝尾焰,在两栋残破写字楼外墙上奔跑的士兵,在与一只暗红色飞行怪物擦肩而过的瞬间,直接將手里的霰弹枪对准怪物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轰!
狂暴的动能直接將那只怪物脑袋轰碎,飞行怪物瞬间失去生命,坠向地面。
而那名士兵没有多看一眼那具自由落体的残骸,腰部尾焰二次喷吐,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折线,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借著跃迁套件反衝的恐怖动能,另一只手提著战刀,直接砍向了另一只飞行怪物!
飞行种虽然能飞。
但却比地面怪物脆皮多了,飞得也不算高。
所以在有对付手段的情况下。
天空的战线————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飞行怪物如同下饺子一样纷纷坠落。
虽然期间还是会有漏网之鱼,但因为地面防线压力骤减,巡查者们也能腾出手了,可以帮忙解决掉那些漏网之鱼。
问题並不大。
至於为什么会有漏网之鱼。
主要是很多士兵刚拿到跃迁套件不久,还是不太熟练。
虽然他们已经是那么多前线士兵中,跃迁套件用得最熟练的那一批人了。
很快。
天空中最后一声尖啸,被一发大口径子弹强行掐断,那无头的残破尸体重重砸在废墟中。
而地面的战斗,也迎来了尾声。
裂隙南侧,不再有新的凸包鼓起了。
那终日笼罩的死寂灰雾,似乎也在这一刻彻底安分了下来。
怪物潮,终於停歇了。
战斗结束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璀璨的晚霞铺满了天边。
而前线各个营区,没有哀嚎,没有遍地的裹尸袋,甚至没有那种令人室息的战后死寂c
士兵们只是靠在掩体上,大口喘著粗气,计算著自己刚刚磕了多少消耗品,触发【平凡人的勇气】时杀了多少个,或者跟同袍吹嘘,【败者的执念】触发时,自己是怎么反杀的。
韩驍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仰起头,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相比起此前。
现在前线面对怪物潮,真的————太轻鬆了。
轻鬆到让韩驍甚至觉得恍如隔世。
如果是半个月前,遭遇到这种规模的地面怪物潮再加上飞行怪物的突袭,这条防线就算不崩溃,也绝对要填进去无数人命,整个防区会变成一片名副其实的血肉屠宰场。
防线需要后挪都不一定。
但今天,重伤者在【洗手液】的作用下几分钟內重返战场,致死者靠著【败者的执念】锁血反杀,制空权被【跃迁套件】夺回————伤亡率,被压到了一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奇蹟数字。
他所在的防线,更是没有一个人阵亡。
而这仅仅只是三个————不,应该说两个民间副本带来的变化————
真的是————奇蹟啊。
“韩驍!”
一声厚重而有力的声音打断了韩驍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看见一名穿著沾满暗紫色血跡的军大衣、面容威严的军官正踩著满地的怪物残骸走过来。
韩驍立刻起身,抬手敬礼。
其他士兵也立刻跟著起身。
“收到统筹局的消息!”
那位军官停在韩驍面前,直接开口道:“现在需要你带人回宸京一趟,代表前线配合攻略组尝试通关新副本【逃生】,评估一下这个副本对我们来说难度如何,此前【生化危机】我记得也是你首次通关,这次也由你去!
另外,这次去宸京还有一个保护任务,到时候听统筹局的命令!暂时不必返回前线!”
“是!”
“休整两小时,隨后出发!”
“是!”
军官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