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一定会找到你(感谢若梦艾多玛大佬的盟主)
艾莲不断后退著。
她下意识想要寻找那最后的庇护,就跟当初杀掉父母后一样————但却发现,那只原本被陆绣踩在脚下的恶魔猫猫,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滩黑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连那只引导她,赋予她力量的恶魔,都拋弃了她!
“抓住你了。”
而陆绣可不会因为她的话语而停下。
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假薇奥拉的衣领,將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放开我!啊!!”
在艾莲绝望的尖叫声中,陆绣一路將她拖拽到了前厅后方,然后將她推到了紫发少女身边。
两个互换了灵魂的躯壳,终於在这一刻,以一种惨烈的姿態被迫面对面。
一个拥有著健康的少女肉身,却承载著备受折磨的腐朽灵魂,一个拥有著残缺可怖的怪物躯壳,却承载著无辜纯洁的灵魂。
“游戏结束了。”
陆绣站在两人身前,双手反握住那把【灵魂剥离之刃】的刀柄,高高举起。
隨著她的动作。
刀锋上紫色的花纹开始游走,同时爆发出淡淡的幽芒。
陆绣猛地往下一捅。
那常人根本无法看见,扭曲纠缠在一块的暗红色灵魂因果线。
瞬间一刀两断。
“啊啊啊啊啊!!!”
灵魂因果线被斩断的瞬间,艾莲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那具原本属於薇奥拉的健康躯壳,仿佛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
紧接著,一道腐朽的暗影,被强行从那具健康的身体里扯了出来!
与此同时,紫发少女也发出了痛苦的闷哼,灵魂同样被瞬间抽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微光。
两团灵魂在魔力的牵引下,撞回了各自所属的躯壳。
接著。
那具健康的少女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清澈透亮却又盈满了恐惧的眼眸倒映出陆绣的身影。
————是真正的薇奥拉。
她呆呆看了一会陆绣,接著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双腿,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最后目光重新落在了身前那个握著短刀,浑身是血的好朋友身上。
这一刻,积压在心底的恐惧,被背叛的绝望,以及重获新生的狂喜,彻底决堤。
“陆、陆绣————”
薇奥拉看著陆绣,直接哭了出来。
她伸手抓住陆绣那沾满血跡的衣角:“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好黑————那个身体好痛————我好害怕————”
“下次还敢不敢到处乱跑了?”
说实话。
陆绣有些嫌弃。
不过嫌弃归嫌弃,她却並没有像刚才对待艾莲那样,直接把人掐住或者上头槌。
毕竟说到底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她只是有些粗暴地伸出手,在薇奥拉脑袋上用力揉搓了两下,把她原本扎好的头髮揉得像个鸡窝一样:“行了,別嚎了,总之————欢迎回来。”
听到这句欢迎回来,薇奥拉哭得更大声了,却也终於鬆开了死死抓著陆绣衣角的手。
陆绣没再安慰她,而是站起身,径直走到一旁昏死过去的猎人身边:“別哭了,过来搭把手。”
“————爸爸!”
薇奥拉听到这话,连忙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手忙脚乱地跑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艰难地拖拽著昏迷的猎人向著魔女之家外面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薇奥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拥有一头紫发,失去了双腿的魔女,正呆呆地趴在那里。
她重新回到了那具几百年来日夜折磨她的肉体里,却没有尖叫发狂,只是犹如丟了魂魄般趴在那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又像只是在静静地等待著死亡降临而已。
薇奥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低头继续拖著自己父亲,將她拉出了魔女之家。
虽然她很愤怒————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而刚一踏出洋馆的大门。
魔女之家那阴冷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感觉瞬间消散。
微凉的风拂过脸颊。
薇奥拉跪坐在地上————重新活过来的虚脱感骤然升起。
“呼————”
另一边。
陆绣把猎人往草地上一扔,然后拍了拍手,转身重新看向洋馆:“这样就可以了,等你父亲醒了,你就让他带你回家。”
“那、那你呢?”薇奥拉愣了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焦急地看著陆绣。
“我?”
陆绣闻言挑了挑眉,掂了掂手里那把紫色的短刀:“我还要进去处理点事。”
“不行!里面太危险了!”
薇奥拉急了,本能地想要去抓陆绣的衣服:“那里面可是魔女的地盘,还有各种致命的机关!”
“现在没有了。”
陆绣笑著回了一句。
薇奥拉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陆绣已经大步往前:“行了,乖乖待在这儿吧。”
眼看陆绣已经转身往回走,薇奥拉咬了咬牙,下意识就要跟上去。
虽然很害怕,但那是自己的朋友!
只是陆绣刚一踏进洋馆,便果断转身反手一推。
砰!
那扇木门,在薇奥拉的面前重重地关上了,將洋馆內的所有罪恶与阴冷,彻底封锁在了黑暗之中。
陆绣合上门栓。
门外薇奥拉似乎带著哭腔正在喊叫,但很快就被木门隔绝。
小孩子嘛。
总是觉得这时候应该陪伴著对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说到底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啊。
但自己可不是来送死的,好不容易搞定副本主线————把她带进来算什么事。
陆绣一边想著,一边慢慢走向趴著不动的艾莲。
听到脚步声。
艾莲慢慢抬起头。
那张原本精致可爱的脸庞一片麻木,只剩下两个向外渗血的血窟窿对著陆绣。
看著陆绣步步往前,最终在自己面前站定。
艾莲那残缺的躯体忍不住微微战慄起来。
但这种战慄远没有此前那么剧烈。
陆绣慢慢蹲下身,看著眼前的紫发少女。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陆绣看著她那两个向外渗血的血窟窿,语气里没有嘲讽和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属於旁观者的嘆息:“谁告诉你,只有拥有健康的身体,才会被人爱著?你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艾莲躯体微微一僵。
“说到底,还是身体差加上父母没教好啊。”
陆绣伸出手,没有嫌弃她满身的污血,就像刚才揉薇奥拉那样,轻轻落在了艾莲此刻毫无光泽的紫色长髮上,轻轻揉了揉:“当然,也可能是那几百年的疾病和折磨让你彻底扭曲了,让你把被爱和掠夺画上了等號————”
陆绣缓缓收回手,摇了摇头:“但不重要了,说这些没意义,黑猫確实利用了你,但你可谈不上无辜,你的共情能力早已被病痛与孤独腐蚀了。
一码归一码,极端苦难並不能正当化一切恶行,你的选择与暴行永远无法被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