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曹子修目光又转向赵云身边的青年。
这个青年看上去比赵云小几岁,身高也略矮,但同样也是雄壮之士,当即问道:“不知这位壮士是?”
“將军,在下田豫。”不等赵云介绍,那青年就主动上前,拱手一揖恭敬的道,“字国让,世居渔阳郡雍奴县。”
“田豫?”曹子修闻言顿时越发高兴。
如果说赵云是猛將,那田豫就是名將,能够担任方面军司令员的那种。
曹彰离奇暴毙之后,就是田豫跟牵招共同撑起了曹魏帝国的北疆安全,镇压乌桓、鲜卑诸胡数十年。
贏麻了,这波真是贏麻了!
当下曹子修又说道:“国让,自即日起汝並为五官署骑郎將。”
曹子修倒是没想过田豫肯不肯的问题,好在结果也令人满意。
田豫闻言当即向曹子修肃拜,朗声道:“田豫,愿效犬马之劳。”
田豫和赵云肯在刘备四处流浪时追隨,不是因为刘备的汉室宗亲身份,也不是因为刘备有关羽张飞这样的拜把兄弟,而是因为刘备仁德爱民。
现在赵云和田豫同样愿意追隨曹子修,同样也是因为曹子修仁德爱民。
曹操的名声並不好,屠徐州滥杀无辜,再杀名士边让,看著像个奸贼,但是曹子修的名声却极好,甚至好到有百姓自发为其立生祠。
正因此,赵云和田豫愿意追隨曹子修。
不过在正式投效前,赵云还有个问题。
指了指被捆成一串的那一什西凉骑兵,赵云正色问道:“敢问曹將军,將如何处置这一什西凉乱兵?”
曹子修目光转向史涣,问道:“按军规,该当如何处置?”
“闹市纵马滋扰百姓,按律当鞭笞八十!”史涣不假思索的答道,“杀人者则以命偿!”
曹子修略一思忖之后,说道:“先將彼辈押回五官署中看押,待明日晨操,召集全营所有之將士,然后当眾处死。”
顿了顿,又问赵云道:“子龙,妥否?”
“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矣,惭愧。”赵云脸上掠过羞惭之色。
“子龙,国让,走!”曹子修伸出双手,亲热的拉住赵云和田豫。
赵云和田豫没有避让,而是任由曹子修拉住他们手,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与刘备分別时,刘备也是这般拉著他们的手不肯松。
刘使君与曹將军,竟颇有一些相似之处。
……
夏侯尚的办事效率挺高。
两百只羊已经送到马栏,並且已经宰杀好。
几十口铁釜已经架起来,釜底添加了豆萁,正在燉煮羊杂。
开水翻滚间,夹杂著羊粪味的膻味很快就在空气中瀰漫开。
毕竟是军中,伙夫懒得多花工夫处理羊杂,能將羊肠翻面,放进水里清理一遍,肉眼再看不到羊粪便,这就已经不错了。
处理好的两百只整羊也开始放在火堆上烤。
只片刻,就被烤得冒油,油脂滴落进火堆,溅起点点火花。
千余西凉骑兵以队为单位分成了二十余堆,团团围坐在大铁釜以及篝火堆的周围,一边大声的说笑,一边等著开饭。
说话间,夏侯尚又押解著五十斛粟酒送到。
“粟酒至矣!”西凉骑兵欢呼一声,隨即拥上前开始哄抢。
“休要哄抢!”夏侯尚和押酒的一队军士嗓子都差点喊破,但根本没用。
西凉骑兵弓马嫻熟,战斗力確实强悍,但是军纪也是真差,与盗贼无异。
五十斛粟酒很快就被瓜分乾净,拳头最硬的抢到了五斗酒,次一点的也有两斗酒,最次的则只有半斗酒,勉强能喝个微醺。
酒足饭饱后,营妓也终於送到。
依然老规矩,还是凭拳头说话。
……
马栏对面就是马营,曹子修此时就站在马营的望楼上俯瞰。
看著乱成一团打成一团的马栏,曹子修眼中掠过一抹冷意。
这样的军队,如果不加以整顿,不用多久就沦为魏博牙兵。
贾詡的建议是先不要急著整顿,通过虎骑以及豹骑的筛选来调动西凉骑兵的好胜心,令其与淮泗兵渐次融合。
让淮泗骑兵潜移默化西凉骑兵,待成军之后再以铁腕整顿。
但是现在,曹子修却改主意了,因为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
淮泗骑兵的军纪本就不怎么好,西凉骑兵的军纪就更恶劣。
如果让这样两支军队朝夕相处,军纪层面只会让淮泗骑兵向下兼容。
这样的话,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越强,危害就越大,而且这颗定时炸弹隨时都有可能爆炸,因为骄兵悍將的胃口会变得越来越大。
所以必须立刻马上以铁腕整顿,一刻都不能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