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其他人,陆景没必要解释太多。
但对於刘长老和莫长老,他心存感激。
陆景真的担心刘长老会以为,自己在肆意挥霍自身天赋,想要拨乱反正。
就和教育自以为是的坏学生一样,真把他拖去五行洞府闭关,那可就难办了。
“走出全新的路?那我请教一下你。”
刘长老继续问道:“你也到练气一层了,对练气修行有什么看法?”
陆景连忙摇头:“有思路,但处於空想,瞎寻思,还需要一个机会。等到练成符籙,我会闭关思考,將所有的细节串起来。”
“既然你更喜欢符籙,便去吧!”
刘长老点头道:“让仙鹤带你去坊市,用我的身份,会便宜很多。”
仙鹤髮出一声轻唳。
隨即调转方向,带著陆景便往上锦坊市赶去。
陆景在仙鹤背上躬身谢道:“二位长老,师德师风令人如沐春风……”
刘长老打断道:“滚!”
陆景不再继续:“好嘞!”
见仙鹤消失在远方。
莫长老仍专注於棋盘上的棋局,道:“分心太多,被我抓住机会了,可不准悔棋。”
“你这是俗手。”
刘长老转眼便通过一记妙手扭转局势。
莫长老瞪大眼睛,转移话题道:“真让他一意孤行?”
刘长老摇头:“针对他这种情况,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反正我想不出来。”
莫长老不擅长和陆景討论这些:“你们刚刚说的,是真是假?只是凭藉一个想法就可以快速吐纳成功?”
刘长老猜道:“他可能有奇遇,有东西能帮他顿悟。在那种状態下,心思极为纯粹,肉身会按照思维的状態快速变化,有机会连续破境。至少在吐纳和练气阶段可以。”
莫长老点头,算是认可这个设想:“辅助顿悟的宝贝挺稀有,但需要自身有货。让你现在喝悟道茶,你能顿悟吗?不也是浪费了。”
刘长老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学不来。老莫,你知道瀛洲界什么样子?心中有概念吗?”
莫长老摇头,意识到陆景並非夸夸其谈,而是真的对各种事物和规律有一定了解。
光不是一种光,听起来不太符合认知。
很多人都在吸收日精能量,但注意到不同人之间吸收的能量有什么区別。
这一点很不简单!
月华本质上也是一种日精,但没人去想它和日精到底有什么区別。
这可是不同属性功法的根本区別所在。
能够想到这一点,就绝对不是一般人,不是花时间就能做到的。
他们这辈子见过太多天才,正常天才属於学东西很快,但到了后期容易乏力,陆景这种,属於独特的异类。
莫长老反问道:“若他失败了又如何?”
刘长老摆了摆手:“失败了我能怎么办?把他吃了吗?不过,若有这种思路,就算东院大比失败了,未来的成就也不会低。而且,只有我们和老宋头帮过他,他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莫长老对回报什么的並不看重,他这辈子都在为仙府做事。
在外界,仙府面临的压力太大。
正道的竞爭、魔道的猎杀、邪教和佛修的蛊惑、妖族和死灵的斩仙种等等,数不胜数。
仙府只想为人族修士留下一片传承净土,儘快把顶尖天才培养成即战力,却始终被各大势力孤立侵蚀,会被正道首先顶出去背锅。
他之所以来传承阁,就是想看看什么时候仙府能出一位能够镇压当代的绝代潜龙,能把所谓的圣宗圣子、魔教神子彻底打服,让死境彻底断绝入侵瀛洲界的想法。
若能看到这一天,哪怕只是有这种希望,便死而无憾了。
“若天赋不够高,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安稳成长,以免道心破碎。”
“天赋不够高,就回来帮我论道,他的嘴我还是很喜欢,可舌战群雄。”
刘长老见自己的白棋成片死亡,忍不住站起身,继续思考道:“我可要认真了。”
“善弈者无妙手,一时的巧思改变不了结果。”
莫长老见刘长老身上的道袍还打著补丁,调侃道:“你每年都在选人,帮了不少仙种了吧?捞到什么好处了?”
“肤浅,为人师表,帮学生不是应该的吗?修仙先修心。”
刘长老显然不是第一次:“若不是最近攒的功勋都被嚯嚯完了,我何至於只挑一个?今年我可看中了好几个,那个柳观梨绝对有说法,但身上因果太大,我有些顶不住。”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掐了一道法诀,传音道:“遣灵鹤把洞府的【圣念星辰丹】给我送来,我要赌一把大的!”
“哈哈!”
莫长老见他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道:“那可是十七年前你在丹墟秘境所得,因此受了重伤,神通根基断绝不说,仙基都快崩碎了,弟妹能愿意拿出来?回去不喷死你才怪。”
“她敢!就是妇人之见,虽然过的是穷了点,可她在仙府谁不尊敬她?人都有追求,修仙了追求只能变高,不然和魔门那些杂碎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