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水对阵法一道谈不上精通,所知不过皮毛,都是当年替三少爷修缮寒潭法阵时,从那本《阵法小解》里零零碎碎学来的。
但这种经歷依旧让他对阵法有了一定的敏锐度。
陈观水通过对这八个节点位置的分析,成功得出了结论,二少爷之所以收集了那么多资源,似乎是想要用来布置一座大阵?
这座大阵的规模很大,覆盖整个顾家绝对绰绰有余,但它具体是什么效果,陈观水却看不出来。
若是他能在这些节点近距离观摩一下阵纹,或许还有机会从一些细枝末节中推导出来一二,但如今仅凭几个节点推断,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陈观水思忖片刻,將那几个节点又在心中默记了几遍,確保万无一失,这才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他不敢在顾家之中的任何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也不敢有太过反常的表现,毕竟如今顾家还是二少爷的一言堂,若是叫有心人盯上,对他来说到底是件麻烦事。
……
陈观水脚步很快,一直到彻底离开了顾家的族地,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过他並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转向了另一条路,逕自朝著鱼塘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他可熟悉的多了,闭著眼都能走回去,两旁的竹林看著也眼熟,只是因为刚下过雨,又从地上窜出了不少新笋,嫩生生的,想来就很爽口。
沿著这条竹荫小道,他很快就到了鱼塘的位置
几口塘还是老样子,水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天光云影,偶尔有一尾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细碎的涟漪,又悄无声息地沉下去。
只是那竹篱笆的门虚掩著,灶房里也没有烟,老孙头似乎不在。陈观水犹豫片刻,没打招呼,而是轻手轻脚地推开篱笆门,沿著塘埂走了进去。
他的目的明確,直接就找到了第一口鱼塘,脱鞋走了进去,里面的各种鱼苗依旧是老样子,不断绕在他脚踝边嬉戏。
不过陈观水却没工夫理它们,而是集中注意力在睡莲深处寻找那一抹金色。
似乎是注意到了陈观水刻意放出的气息,片刻之后,睡莲的阴影下便有一抹极淡的金色缓缓浮现,先是探出半个脑袋,似乎確认了什么,隨后迅速朝陈观水游来。
它比从前似乎又长大了一些,鳞片上的金色也更深了几分,在午后的光线下泛著薄薄的光晕。
“看来你躲的不错。”陈观水笑了笑,隨手將一把铜丸撒下。
那金鳞大鲤鱼见此,欢快绕著陈观水撒了个花,享受著这种久违的自由,开始绕著他一个个啄食那些铜丸子。
陈观水饶有兴趣地看著,顺手用烹海鼎收拾了一些游离的灵性,一直到金鳞將最后一颗铜丸吃下,隨后又在鱼塘的几处角落里预埋了不少铜丸子,作为它之后一段时间的吃食。
“记住省著点吃,赶过一阵我再来看你。”
陈观水又对著它叮嘱了几句,也不知它听懂了没,就见它继续绕著陈观水转了两圈,隨后,晕晕乎乎的又朝著睡莲底下游去,很快,那抹金色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了水潭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