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眉心微拧,抬手拂过鬢髮,疑惑道:“杨教授这是什么意思?”
“良师?”
“可是按照李先生的说法,玄子名为借款,实为勒索,也能算是良师吗?”
杨教授微微摇头,没有回答刘欣的问题,只是嘆了口气。
他揉了揉眉心,感慨道:“商君如果没有领会玄子的深意,真是可惜了。”
刘欣更加困惑。
领会玄子的深意?
而此时困惑的远远不止刘欣一人,观看节目的观眾同样有诸多疑惑。
【嘛意思,怎么还商君没有理解玄子的深意?】
【不知道呀,借两千金难道还有苦衷,那可是两千金啊,相当於现代的多少钱?】
【相当於现代的多少钱没有意义,在那时候两千金能买两千匹军马,又或者两千个成年的奴隶。普通五口之家,年收入不足五千钱,两年才能凑一金。】
【臥槽,太夸张了吧。按你的说法,两千金相当於五口之家四千年的收入!】
【日,这么说,玄子借款还要分一百年还,確实说不过去。】
李玄闭著眼睛,面对杨教授的疑惑,嘆道:“商君领悟了。”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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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40年,商君府。
商鞅站在门前,看向门口马车旁的李玄,挽留道:“老师不多留一些时日吗?”
李玄看了看商鞅府邸,又看了看周围,道:“不了,齐国那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略微停顿,李玄看向商鞅身后的眾多子嗣,目光落在他那最小的儿女身上。
宝儿。
韵儿。
两个小傢伙如金童玉女,依偎在妇人身旁。
李玄温和道:“这两个小傢伙,我带去齐国亲自教导,可好?”
商鞅眉头微皱。
前往齐国。
这路途遥远。
可是,若能得到老师的教导,也是难得的好事。
罢了,罢了。
商鞅回首看向两个孩子,满眼宠溺,转过身来,躬身拜道:“有劳老师了。”
李玄暗暗吐了口气,爽朗笑道:“莫要担心,我会好好照料他们。”
“告辞。”
李玄拱手,返回马车。
当日,他带著从商鞅那里借来的三千金,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秦国。
只是相比来时,他的队伍更加庞大,多了数十人。
除了商鞅的子女,还有很多秦国的权贵公子。
他们跟隨李玄离开,是为前往齐国求学。
两个月后,队伍抵达齐国长留。
歷经四百年发展,长留已是齐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仅次於国都临淄,有三十万人口,周长五十二里。
远远望去,恰似青灰巨兽俯臥大地。
城东码头,千帆竞力。
车队缓缓驶向长留城码头,文柳趴在马车的窗口,眺望著大海上数之不尽的大船,面颊飞霞,惊呼道:“好壮观呀。”
“我以前就听说齐国海船天下无双,还以为是夸大之词,没想到这里竟真有那么大的船只。”
文柳指著海面上长三十丈的大型楼船,不禁震惊地看向安坐的李玄,眼眸闪烁兴奋之色,惊嘆道:“那是谁家的大船,如同海上宫殿般,好生奢华。”
“这么大的船,是怎么漂浮在海上的,难道不会沉下去吗?”
文柳化身好奇宝宝,樱桃小口吐出一个个问题。
李玄站起身来,顺著文柳手指的方向看去。
却见那楼船极为壮丽,长约三十丈,合现代约七十米,船上有五层高楼建筑,雕樑画栋壮丽无比,好似一栋行驶在海面上的宫殿。
李玄指著船首的旗帜,调侃道:“你看那旗帜上是什么名號。”
文柳向船首看去,这才发现船首掛著偌大的玄字旗。
她面颊微红,有些羞臊。
感情这是玄氏的產业,自己刚刚光顾著惊嘆楼船的壮丽,竟没有注意如此明显的细节。
文柳不似寻常姑娘,很快放下这点点羞臊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