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一码归一码?”
“你把酒罈放下,你想喝可以去临池小筑寻我要。”
三花听闻,瞬间似笑非笑地望著祝彧,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直直地递过去:“真的?”
祝彧看到三花的表情几乎无缝衔接,顿时像是被泼了一身冷水,只剩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见祝彧迟疑——
三花旋即收敛起笑意,烟波流转,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来,最后落在他脸上,故作疑惑道:
“怎么,你不愿意?”
祝彧被三花这一钓差点“愿意愿意”就直接脱口而出了,沉淀难受了许久,方才缓缓道:“行了,那就这样吧。”
无奈答应了三花的要求之后——
祝彧方才鬆了口气,回过神来方才意识到,三花又换了身新的明製衣装打扮——
上半身是淡绿色方领绣花补服,其色如春水初融,暗纹如雾,补服正面绣著衔花小鹿与疏梅,金扣轻扣,衬得人眉目温润。內搭素白琵琶袖,袖口微垂,似云絮轻落。
下身云水蓝仿妆花马面裙,青蓝如雨后晴空,妆花纹样里,白兔衔枝、小鹿踏春,梅枝横斜,似把一整个江南的春景都绣在了裙裾间。腰间繫著四叶草形的绣花香囊,白珠串穗垂落,与左手中蝶形团扇相映成趣。
祝彧发现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夸讚了几句,而隨后就看到三花明媚的笑靨——
直到这时,祝彧才隱隱意识到,若夸三花好看,她可能並不以为意,但你若夸她身上的衣裳好看,她便会发自內心的开心。
在达成共识之后,二人从转角处出来,祝彧將酒罈归於原位,开始著手处理阿胜与阿蕾二人。
“大、大人,那人也偷酒,怎么不处理她呀?!”
“或者把我们放了也行!”
阿胜儘管被仇九死死压在地面,嘴里仍旧不停地叨著。
阿蕾这时候也见缝插针补上一句:“不公平!重赛!这不公平!”
经过两人这一闹,祝彧在店家和廖廖几个好事者前突然有些架不住面子,於是清了清嗓子,朝著三花离去的背影道了句——
“三花!你——————”
……
“下次注意!”
三花下意识半转了下身,发觉没事后,便悠悠离去。
看到祝彧的处理如此轻描淡写,阿蕾已经怒不可遏:
“大人,这不对吧!”
“凭啥她偷酒可以啥事儿也没有!”
店家看到阿蕾尚且如此的蛮横,直接使劲让她老实点。
祝彧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里透著几分漫不经心,不以为然道:“你二人手脏,碰了酒罈別人还怎么喝?”
“人家是仙女,是天仙,碰过了没准还能——再卖个更好的价钱。”
???!
本来专注於擒拿阿蕾的店家,听见祝彧这话,仿佛一瞬间所有脑迴路的褶皱都被捋平了,愕然回过头望向祝彧:
“啊?这不对吧。”
听到此话的阿胜,额头已满是黑线,双目圆睁至极限,眼底儘是惊骇——
“这傢伙……”
“到底在说什么吶……?!”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啊?!
谁料雪上加霜的是,阿胜已经注意到自己熟悉的那个巡察司执事正向自己走来——自己彻底完蛋了。
祝彧先与执事沟通了此处的大致情况,后来在其告知下得知,此二人皆不是好人——
阿胜身上有多条人命,阴邪残忍至极,阿蕾本为某府下人,后来通过暗中散播流言,挑拨离间,致使主家夫妇反目,终至家破人散。然而阿蕾却独善其身,攫取大量家財而逃。
所以现在话又说回来——
祝彧直接宣布原有处罚作废,按照孤烟城相应法令,將阿胜杀死后,取其头骨摞在巡察司的布告前,用以震慑宵小。
阿蕾则砍断左脚所有脚趾,右脚打折后包扎。
待做完这一切后,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天色已从灼灼白日转变为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