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连飞了三四天。
姜晨几乎要飞出大晋的疆域范围。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他的法力在快速恢復与耗尽的两种极端下反覆出现,这使得他的全身经脉犹如针刺般地疼痛。
而经过数次的以伤换伤,他也被对方的法术打中了好几次,衣服破损,露出血跡斑斑的肉体。
储物袋的灵药也消耗大半,他只得咬牙机械般地催动著法力逃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又过了不知多久。
山丘已经不见,前方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时而荒凉,时而绿草丛生。
姜晨专挑环境恶劣的地方逃遁,后方的修士仍旧追赶,黑袍老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几分疲惫,但也带著几分得意。
“小子,你还能撑多久?”
姜晨並未出言反击,他的嘴唇早已乾裂,眼睛布满了血丝,每一次呼吸都拼尽了全力。
就这样,在法力与精神的双重消耗之下,已经有一名修士放弃了追赶。
剩下的四名修士,包括姜晨,则再次投身进入了沙漠之中。
漫天黄沙中,姜晨的遁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慢。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朦朧。
后方是否还有追兵,他也不知,他只知道不能停下,停下来就是死。
就这样无意识地飞遁,它进入了一片突兀的山脉。这山脉光禿禿的,没有一棵树,全是灰黑色的岩石。
山峰陡峭,峡谷幽深,风灌进峰丛山谷里,发出呜呜的怪声。
耳旁传来的声音,已不知是风吹山体的呼啸,还是后方修士的咒骂。
他在山中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处极为隱秘狭小的洞口,他再也支撑不住地跌倒在了洞口,他不顾形象地翻滚进了洞內。
他进入山洞內后,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储物袋,想再找一颗丹药,但在储物袋中,一阵摸索后,整个人僵住了。
里面恢復伤势与法力的丹药竟然一粒不剩。
他挣扎著爬起来,山洞不大,只有丈许宽,往里走了几步,山洞变得狭窄起来。他摸黑往里走,艰难地走了约摸几十丈,找到了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地方。
他终於支撑不住地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眼前越来越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就好像沙漏里的沙子,怎么抓都抓不住。
他想运转法力疗伤,但丹田里空空如也,竟没有一丝法力可以催动。
他躺在冰冷的岩石上,睁著眼睛看著头顶的黑暗,脑子里一片空空。
外面的风声呼呼的响,像是有人在哭,远处的山脉里隱隱约约能听见妖兽的嚎叫声。
姜晨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撑不住。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想到的是:
这次,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