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的家在长江边上,是很普通的商品楼,从外面就能看出远远不如依兰住的教职工宿舍。
大概是租的吧……
儘管这样也不愿意住医院的实习生宿舍吗,看来这宿舍条件確实很艰苦了。
林冬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敲了敲学姐的门。
来之前林冬就已经给学姐发过消息,可惜並没有回覆。
等了两分钟,没反应。
学姐不会又低血糖了吧?还是发烧烧迷糊了?
毕竟有先例,也怪不得林冬会这样担心。
林冬皱著眉,打通了学姐的电话。
“嘟——嘟——”
又是漫长等待,等到快无人接听了,这才传出了两声虚弱的咳嗽。
“咳咳,餵……林冬?”
“学姐,我在你门口,有力气开门吗?”
“等,等一下,咳咳。”
电话中时不时传出的咳嗽声,让林冬有些心烦。
以前他自己就是这么咳,差点咳掉了一条小命,后面还是自家舅舅四处奔走,才治好了林冬的病。
厚重的防盗门打开,露出了一个有些发红的面容,头髮乱糟糟的,几缕髮丝贴在嘴边,身上还披著一个毯子,里面穿著单薄的睡裙,露出了大量雪白。
“学弟……?”
刘恋声音虚弱,连说话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困意,此刻她正抓著门把手支撑身体,摇摇欲坠。
林冬往下瞄了一眼,才发现学姐光著脚。
“学姐,你怎么光著脚?”
林冬没忍住,“嘖”了一声,打开门走了进去,从鞋柜取来了拖鞋,放到刘恋那双白皙的小脚边。
“赶紧穿上,你都生病了,不怕著凉?”
林冬说著,举起了手上的塑胶袋。
“我奉护士长的命令,正式接管此地。”
“我,拖鞋……在臥室。”
刘恋摇摇晃晃地,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有些困难,此刻也顾不上男女之別,扒拉著林冬的手臂支撑身体。
林冬见学姐这般生活难以自理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也不管学姐同没同意,不由分说便把学姐抱了起来。
“誒?”
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传来,刘恋双脚离地,连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林冬,你放我……下来。”
刘恋的手本能地抓著林冬胸口的衣服,双脚微微扑腾,做著无力的抵抗。
林冬很绅士,没有再额外欺负刘恋,只是把这丫头放到了沙发上,把毯子拿下来给刘恋盖好。
“睡好,现在你是病號,这里现在由我说了算。”
“噢噢,好。”
刘恋双手抓著毛毯边缘,悄悄看了一眼林冬,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来,手抬起来。”
林冬把水银体温计拿了过来,举起刘恋的手,把它塞到了学姐的腋下。
“好冰……”
学姐可怜巴巴地说著,生了病的她活泼不再,只剩下服从林医生命令的本能。
“嘴巴张开。”
林冬打开手电筒,对刘恋命令道。
“啊——”
生病的刘恋失去了羞耻的权利,只能乖乖听话照做。
舌体深红,舌苔黄腻。
林冬吸了口气,又开始摸学姐的手腕的脉搏。
脉搏很快,应该是发烧所致。
测体温的时间到了,林冬拿出体温计,上面的示数为:38.5。
果然发烧了,还好,还不至於去医院。
“学姐,你这是细菌性感冒,中医那边应该算外感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