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在喊出洪凌波名字时,让她呼吸有了细微的变化,这才发现了她?
还有,他喊自己师伯,这是师妹收的徒弟?
儘管心中有著一肚子的疑问,但李莫愁脸上仍然不动声色,看著杨过道:“你为什么喊我师伯?你师父是谁?”
杨过笑嘻嘻道:“李师伯,你何必明知故问呢,我师尊自然是你的师妹小龙女了。”
李莫愁闻言心中真是又惊又怒,她们古墓派的门规是不允许任何男子进入古墓的,如今她这个一向严守门规的师妹竟然收了一个男徒弟,当真是不可思议。
看著眼前这个容貌不减当年的师伯,杨过神色自若的说道:“李师伯,洪师姐,我师尊早就料到你们近期会来,已经在墓中恭候多时了,你们请隨我入墓吧!”
李莫愁深深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道:“带路。”
杨过微微点头,捡起刚才丟在草丛中的四只野兔,便带著李莫愁师徒二人,朝古墓的墓门走去。
看著在前面带路的杨过,李莫愁心中思绪万千,脸色阴晴不定。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墓门前。
杨过打开墓门:“李师伯,洪师姐,里面请。”
古墓里机关重重,李莫愁向来心存忌惮,哪敢走在前面啊,便看著杨过道:“杨师侄,还是你在前面带路吧!”
“没问题。”
杨过爽快的应了一声,便提著兔子率先进入了古墓。
李莫愁与洪凌波对视了一眼,便跟著杨过一起进入了古墓。
这活死人墓,原是一座极为宽敞宏大的地下仓库。
当年王重阳起事抗金之前,动用数千人力,歷时数年方始建成,在其中暗藏器甲粮草,作为山陕一带的根本,外形筑成坟墓之状,以瞒过金人的耳目;又恐金兵来攻,墓中更布下无数巧妙机关,以抗外敌。
是以墓內房舍眾多,通道繁复,外人入內,即便是四处灯烛辉煌,亦易迷路,更不用说无丝毫星火之光了。
李莫愁虽然也在古墓中生活了好些年,但由於她不肯在师父面前立下终生不下终南山的誓言,她师父在教导她的时候自然是留了一手,不仅古墓派的高深武功没有教她,就连古墓中的各种机关也不曾向她透露半分。
因此,別看李莫愁曾经也是古墓派的嫡传弟子,但对於古墓里的机关她还真是两眼一抹黑,跟外人没什么区別。
也幸亏如此,在古墓二代掌门去世后,小龙女才能凭藉古墓中神鬼莫测的机关术让李莫愁奈何不了她,否则以两人武功的差距,李莫愁早就杀回古墓把那玉女心经给抢到手了。
这古墓入口的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李莫愁如此忌惮古墓中的机关,自然不肯走在前面,而走在中间的话,前后没有挪移的余地,更是万万不可。
因此,李莫愁让洪凌波这个徒弟跟著杨过,而她则走在最后面,这样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她也有挪移的空间,不至於被暗算了都不知道。
三人在墓道中迂迴曲折的走了片刻,李莫愁忽然问道:“杨师侄,你师父近来可好?”
走在前面的杨过头也不回的应道:“师尊很好,多谢师伯掛心。”
李莫愁又问道:“杨师侄,我看你似乎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还有,你是什么时候拜我师妹为师的?”
杨过道:“李师伯,你没看错,我们確实见过,三年前你灭陆家满门的时候,曾在我那座破窑洞前跟人斗了一场,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李莫愁恍然道:“原来是你啊,你不在嘉兴待著,怎么跑到终南山拜我师妹为师了?”
杨过想起往事,感慨道:“我能拜师尊为师,也算是托你的福了。”
李莫愁奇怪道:“托我的福?”
杨过回道:“確实是託了你的福,不过此事说来话长,回头有机会再慢慢跟师伯你说吧!”
李莫愁闻言心中稍安,刚才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杨过能够发现躲在树林中的她,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偏偏就发生了,让她对这年纪轻轻的师侄有了一丝忌惮。
如今,知道了师侄的身份,更清楚他拜师妹为师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心中这份忌惮便彻底消除了。
不过,这习武才两三年的师侄虽然不必放在心上,但她那个得到师父真传並继承了这座古墓的师妹,李莫愁心中的忌惮却比以往更甚了。
想了想,李莫愁便试探的问道:“杨师侄,你刚才说你师尊已经恭候我们多时了,她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的?”
杨过语气中满含崇拜的说道:“我师尊神通广大,知道师伯跟师姐你们会来,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莫愁闻言神色一阵变幻,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人过了几道门,当杨过再次推开一扇门的时候,一道柔和的声音传进了李莫愁的耳朵:
“师姐,別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