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父皇,你们等著瞧吧。”
“等我造出了这把神器,我看谁还能拦得住我去北漠!”
王景弘却觉得这几日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每天提著食盒,像做贼一样溜到兵仗局那个偏僻的角落。
站在那扇紧闭的石门前,他总是先把耳朵贴上去听听动静。
里面偶尔传来的叮噹打铁声,是他唯一的安慰。
只要有声音。
就说明那位爷还活著。
他把食盒轻轻放在门口,然后迅速退开。
等到下一顿再来时,看著空空如也的食盒,
他才能把悬在嗓子眼的心稍微往下放一放。
“哎哟喂,我的晋王殿下。”
王景弘双手合十,对著天空暗暗祈祷。
“您可快点出来吧,再这么下去,杂家这颗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不敢把这事告诉皇上。
一边是暴怒起来要杀人的洪武大帝,
一边是手里捏著他小辫子的晋王殿下。
夹在中间的滋味,真是比死还难受。
然而。
怕什么来什么。
平静的日子仅仅维持了几天,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打破。
奉天殿內,朱元璋正对著一眾大臣咆哮。
“反了!简直是反了!”
“一个个的,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吧?!”
就在刚才,侍卫统领满头大汗地来报。
说是四皇子朱棣。
昨夜偷偷翻墙溜出了皇宫,至今未归。
这小子留了一封信,说是要去闯荡江湖,体验民间疾苦。
把朱元璋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找!给朕找!”
“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逆子给朕抓回来!”
太子朱標站在一旁,看著暴怒的父皇,只能硬著头皮上前请罪。
“父皇息怒,都是儿臣平日里疏於管教,才让四弟如此任性。”
朱標一边说著,一边帮朱元璋顺气。
“不过四弟平日里最听二弟和三弟的话。”
“儿臣猜测,他会不会是去秦王府或者晋王府投奔亲戚去了?”
朱元璋闻言,眉头一皱。
“有道理,这几个小兔崽子平日里就穿一条裤子。”
他当即大手一挥,对著下面的侍卫下令。
“去!立刻派人去秦王府和晋王府!”
“要是朱棣在那儿,立刻给朕绑回来!”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隱形人的王景弘,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要露馅了。
晋王殿下都在那工坊里关了十天了,根本就不在府里啊!
果然,没过多久,派出去的侍卫就急匆匆地跑回来了。
“启稟陛下!”
侍卫单膝跪地,神色有些慌张。
“秦王府没有发现燕王殿下的踪跡。”
“至於晋王府……”
侍卫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
朱元璋不耐烦地吼道:“有屁快放!晋王府怎么了?”
“回陛下,晋王府的长史说,晋王殿下已经十天没有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