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也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三弟,注意安全,別惹事。”
“知道了,大哥。”
朱棢摆了摆手,转身向著营区的深处走去。
……
离开大帐后,朱棢一个人漫步在军营里。
看著那一排排整齐的营帐,听著远处传来的操练声。
他不禁在心里暗暗讚嘆。
“这就是徐叔叔带出来的兵啊。”
“令行禁止,纪律严明,果然名不虚传。”
“有这样的军队,何愁北漠不平?”
正走著,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好!好箭法!”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朱棢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的一处空地上,围著一大群士卒。
那里是军营的射邑,也就是靶场。
他挤进人群,看到两名士卒正在比拼射箭。
其中一名是个身形精壮的汉子,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肉。
他手里拿著一张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长弓。
“嗖——!”
汉子鬆开弓弦,羽箭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篤!”
一声闷响。
羽箭精准地命中了五十步外的靶心,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好!”
周围的士卒们再次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朱棢看得兴起,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漂亮!好箭法!”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满是粗豪嗓门的军营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眾人的目光纷纷转了过来,落在这个身穿綾罗绸缎的少年身上。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啊?”
“细皮嫩肉的,还没断奶吧?”
“去去去,小娃娃一边玩去,这里可是军营,不是你家后花园。”
一名士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要把朱棢赶走。
朱棢却並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个兵器架上。
那里摆放著各种不同拉力的长弓,从一石到十石都有。
他径直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些弓身,眼中流露出一丝兴趣。
见他不仅不走,还敢乱动兵器,那名士卒顿时有些恼了。
“嘿!我说你这个小娃娃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那是你能乱动的吗?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正当他要上前赶人的时候,那个精壮汉子却走了过来,拦住了他。
“慢著。”
汉子上下打量了朱棢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刚才叫好的时候中气十足,想必也是个练家子?”
“怎么?想不想试试?”
朱棢看了他一眼,笑著点了点头。
“好啊,正有此意。”
汉子也没废话,直接把自己手里那张弓递了过去。
“给,这是我的弓,八石的力道。”
“你要是能拉开,就算你贏。”
此言一出,周围的士卒们顿时炸开了锅。
“八石?!老朱你在开玩笑吧?”
“这娃娃细胳膊细腿的,能拉开二石弓就不错了!”
“就是就是,別把人家小娃娃给闪了腰,到时候哭著回去找娘!”
眾人哄堂大笑,充满了善意的嘲弄。
朱棢却毫不在意。
他伸手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长弓。
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而沉稳的感觉传来。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握住弓箭。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反而有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
那是系统赋予他的肌肉记忆。
汉子又递过来一支羽箭,好心地问道。
“要不要我教你姿势?这八石弓可不是闹著玩的。”
朱棢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不必了,我自己试试。”
说著,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站定身形。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渊渟岳峙的箭手。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