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棢凑到朱標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
朱標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有此想法,大哥一定支持你!”
朱棢这才露出笑容,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那就多谢大哥了!”
“我先走了,明早还要去大营报到呢!”
看著弟弟离去的背影,朱標並没有继续批阅奏摺。
而是提笔写下了一份新的摺子,
盖上了那枚鲜红的太子印璽。
“来人!速速將此折送往兵仗局!”
与此同时,皇宫议事殿內。
一场“家暴”正在上演。
太监总管王景弘早就把所有人都赶得远远的。
他自己也守在殿门外几十步的地方,
捂著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毕竟,皇后娘娘教训皇上这种事,那是能隨便看的吗?
看到了是要掉脑袋的!
殿內。
马皇后一手拎著朱元璋的耳朵,
一手毫不客气地踹著他的屁股。
平日里威严无比的洪武大帝,此刻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连躲都不敢躲。
“朱重八!你个老糊涂!”
“你是怎么想的?啊?”
“棢儿从小身子骨就弱,也没练过几天武,你让他去北伐?”
“那是去送死你知道吗?!”
朱元璋捂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在那里辩解。
“妹子!妹子轻点!疼!”
“咱这也是为了锻炼他嘛!”
“你看老四,不也去了吗?咱也没拦著啊!”
马皇后一听这话更气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老四能跟老三一样吗?”
“老四那是从小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一身好武艺!”
“老三呢?除了会捣鼓点小玩意儿,他会什么?”
“到时候上了战场,连刀都拿不稳!”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也下旨,把棢儿召回来!”
朱元璋苦著一张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妹子,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啊。”
“这大军都已经开拔的命令都下了,明早就要出发了。”
“君无戏言啊!这时候召回来,那不是打咱自己的脸吗?”
马皇后气得鬆开了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面子面子!你就知道面子!”
“要是棢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跟我交代!”
魏国公府,书房。
夜已深,徐妙云却还没有睡。
她坐在书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笔,
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名字。
“敏敏帖木儿。”
那是北元齐王王保保的亲妹妹,
也是如今秦王朱樉的正妃,观音奴。
徐妙云看著这几个字,目光深邃如海。
就在昨天,朱棢临走前特意找到了她,神色异常凝重地叮嘱了一番。
“妙云,这次我去北伐,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这段时间,母后肯定会经常召你进宫作陪。”
“你要记住,在宫里万事小心,
尤其是那个秦王妃观音奴。”
“此女心机深沉,而且……她跟前朝遗留下来的,
那个神秘组织『探马军司』关係匪浅。”
“若是她有什么异动,你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回想起朱棢当时严肃的表情,徐妙云心中便是一凛。
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
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探马军司,那是北元最精锐的情报机构,无孔不入。
如果观音奴真的是探马军司的人,那大明皇宫岂不是危机四伏?
“殿下放心。”
徐妙云將宣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既然你把后背交给了我,那我一定会替你守好这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