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娜掏美元,李一鸣马上说道:“安娜,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李一鸣的钱,可都藏在內裤里呢!总不能在餐桌前掏襠吧?
就算他真敢掏,安娜一看这钱是从那地方拿出来的,这也不敢接呀!
按照1.58的匯率,50美元刚好换得79元人民幣,李一鸣直接拿了八张“大团结”出来。
这一次李一鸣来bj,可是带了好几百块钱的巨款,他要买手錶、买皮鞋、买中山装,还要给郑老二的漂亮闺女买花裙子,都需要钱。
现在兑换了50美元,预算瞬间超支,那花裙子可以省了。
……
吃过晚饭,李一鸣送安娜回到bj国际俱乐部。
七十年代外宾来bj,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住处。
国家层级的政要外交接待住在钓鱼台国宾馆,大型代表团或高级商务活动住在北京饭店,其他外宾住在民族饭店、和平宾馆、友谊宾馆,以及bj国际俱乐部。
两个人在门口简单的聊了几句,到了告別的时刻。
“李,我们互相留个联繫方式吧?有机会我会给你寄明信片的。”安娜开口说。
欧美国家的人热衷於寄明信片,特別是七八十年代尤为盛行,当时可谓是明信片的黄金时代。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电子邮件或社交媒体,长途电话又贵又难打通,电报又受限於字数,因此明信片成为了一种颇有仪式感的社交方式。
李一鸣掏出了隨身的小本子,用英文写下了自己小庙村的地址。安娜隨身也带了纸和笔,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再见了,李,谢谢你今天的陪伴,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安娜上前给了李一鸣一个礼节性的拥抱。
“会再见的,安娜,祝你在中国玩得开心。”李一鸣回答道。
安娜转身走进国际俱乐部,李一鸣单手挥了挥,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心中却在琢磨,这50美元该怎么用。
这50美元可不仅仅是80块人民幣的价值,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50美元能买到太多用钱用票都无法买到的东西,这好钢得用在刃上,可不能乱花。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民警同志。
“就是他!警察同志,快抓住他!”中山装猛的一指李一鸣。
李一鸣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
“什么情况?我才刚兑了50美元,钱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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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很多年代文里所写的“外匯券”,是1980年才正式发行,而在1978年还没有外匯券,当时用的是一张外匯兑换凭证。
比如你兑换了100美元,凭证上就会註明158元人民幣,你去友谊商店买了50人民幣的东西,付钱的时候要出示这张凭证,在里面给你扣除50块钱的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