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我现在还真不好说,我们这个『京白』系列,还有可以继续改进的空间。不过就现在的订单量,今年肯定是够呛了!”张安民一脸无奈的答道。
“今年够呛?那岂不是得等到明年?现在才五月份啊,明年还得等七个月!”王强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明年的话,也得先看具体的情况。我们这些做企业的,国家每年给的生產计划都不一样,我们得根据国家下达的计划来安排產能。
万一这要是明年国家给的计划提高了,那咱们的鸡苗指標自然就跟著水涨船高,到时候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拿出这五千羽鸡苗来。”
听这意思,就是明年也不打算给唄!
王强和李一鸣的脸色,同时变得阴沉下来,王强更是开口施压道:
“张书记,鸡苗的供应固然是很紧张,但您看这毕竟是领导亲自批示的指標。领导对李一鸣同志可是非常重视的,您能不能特事特办一下?我回去也好跟领导交差啊。”
“老弟啊,我能理解,都是为了工作嘛,你肯定也是想儘快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我也很想儘快完成领导的批示。但你也得理解理解老哥我嘛!”
张安民露出了苦笑,然后一伸手,后面跑腿小弟立刻递上一个文件夹来。
“你看看,这些都是上面领导的批示,都是跟我要鸡苗指標的,光是你们计划司的领导,就有十几个条子,你说我先给谁后给谁吧?
这些我都得罪不起啊!所以我只能一视同仁,按照顺序来,排队等指標,这样上面过问下来,我也才好有个交代啊!”
张安民露出了一脸苦涩的表情,就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仿佛是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那张书记,你看能不能这样,五千羽鸡苗,先给一部分,让李同志先把养鸡场建起来。剩下的以后再给?”王强又问道。
“哎呦,王主任,这可不行啊!这鸡苗可不是种子,不是说你从这儿抓一把,那捞一簸箕,隨便凑一凑,往地里一扔,照样长庄稼。鸡苗是活物,是一批批的,必须整批孵化、整批检疫、整批出栏。
今天孵出来的鸡苗,跟明天孵出来的鸡苗,那都是不一样的,要是这儿拼拼,那儿凑凑的,弄得时间批次不一样,我们就没法安排生產了。”张安民仿佛是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两人又嘮叨了小半天,绕来绕去张安民就俩字:不给!
“王主任啊,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这五千羽鸡苗,不是我不想给,是我真的拿不出来。哎!让你白跑一趟了,要不这样,中午就在我们这里吃,我让食堂燉只鸡,就当给老弟赔罪了!”
张安民客客气气的下了逐客令。
古人有“端茶送客”的说法,那多是书香门第宦官世家。
普通老百姓的话,留客人吃饭,就等同於送客了。
所谓“时间还早,留下吃饭”,潜台词就是到时间了,你该走人了,难不成你还要真赖在这儿蹭饭不成?
王强和李一鸣当然心知肚明,两人只得起身告辞,离开了种禽公司。
……
离开了种禽公司的大门,王强显得有些沮丧,反倒是李一鸣,已经恢復了平静。
到底是好几十岁的老登,什么事情没见过?这点儿挫折算什么。
“王主任,记者採访那事儿,谢谢你了。”李一鸣话音顿了顿,接著说道:“你早就知道,这个张安民挺难缠的,所以才专门安排那次採访的吧?”
“可事情还是没办成啊!光是那一篇採访,力度显然不够。”王强勉强一笑:“这个张安民啊,还真是油盐不进,他在系统內,是出了名的精明人,我是真没办法!”
“没事,好事多磨嘛!”李一鸣淡然笑了笑,接著问道:“我刚才闻著,张安民身上有烟味,他肯定抽菸,菸酒不分家,他也应该喝酒吧?”
“你打算给他送礼?”王强瞬间反应过来,他稍加思量,开口提点道:“送礼倒不是不行,但一般的菸酒,怕是没有用。”
李一鸣也点了点头:“是啊,他这个位置的人,茅台中华的怕是难进他法眼。得送点特殊的东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