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流动红旗警告!
高洁按住了想要上前庄盈盈,但却按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是的,总是有什么不对的吧?
猪头主任徐健口中的『流动红旗』,在这一刻,就好像一个荒诞的笑话,衝击著高洁的心。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但这个诡异的问题,又那么清晰的存在著。
不该这样的吧?
“陈俊逸,你看著我干什么,啊?
带头打架,啊?
以为二中不敢开除你?
我告诉你,啊?別人不敢开除你,我徐健敢!”
啊啊啊主任一边怒吼,一边对其他走廊上的同学道。
“都给我滚进教室,准备上课!
你们几个留下,尤其是你,啊?
马金奎,今天又想找什么事儿?”
徐健心中算的很完美,表面上骂陈俊逸,最后轻轻放下,爽吃一波供奉。
所有的黑锅,送给马金奎这个父母只是普通公司职员的倒霉蛋背。
嗯,那个人是谁,还骑在別人的头上?
好好好,胆子很大嘛,很有精神。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大大的红包,还是想到了学生跪著哭泣求饶的场面,啊啊啊主任当即就露出了骇人的狞笑。
可一旁的陈俊逸终究是绷不住了。
我做了英雄,迎接我的不应该是女同学们的敬佩,男同学们的『算你厉害』么?
你什么意思,老子见义勇为还要被你喷?
陈俊逸从小到大没少受委屈,世界对一个黑胖子並不友好,是的,你家再有钱,也不友好。
那些戏謔不是尊重和友爱,而是一种隱晦的霸凌。
但我贏了,我今天贏了。
陈俊逸等待的是奖励,哪怕那奖励,只是同学们的『算你厉害』。
但他等来了劈头盖脸的羞辱,来自往日痛苦根源的又一次羞辱。
预期差,是个很恐怖的东西,是基因控制裸猿的最锋利刀刃,锋利到,能伤害所有定力不足的可怜人.....
在曹长捷不解的眼神中,陈俊逸直接从他手中夺走了那把摺叠刀,放在手上,对啊啊啊主任怒吼道。
“老师!有绑匪绑架了曾香薇,绑架了马金奎!
我们在见义勇为,我们没有打架!
有绑匪,我们在见义勇为!
我们没有打架,我们是在见义勇为!
我!们!在!见!义!勇!为!
你!看!到!了!吗!”
陈俊逸说了好几遍见义勇为。
一遍又一遍,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响彻了围在一起的几栋教学楼。
所有的班级都被叫醒了,二中的学生们挤满了每一条走廊的栏杆。
他们带著不同的眼神,注视著那孤身站在人群中、对著年级主任怒吼的身影。
胖胖的五十万,此刻像极了逆流中的一块孤傲巨石。
他站在那里,满身少年的倔强。
正正面对著怒吼的陈俊逸,曹长捷的目光,渐渐从不解化为了沉重。
他明白,他明白。
俊逸哥,其实並非愤怒於真相被曲解,而是愤怒於其他的东西。
陈俊逸不仅没有发疯,他是在自救。
这是一种对自我价值的回归,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自爱。
我没有错,一种简单的主观判断、自我肯定与认同。
就像普通的男孩、普通的女孩都可以大大方方的自信一样,勇敢的说我没有错,本该是生物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