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沈总,你也清楚,那百亿不过是纸面估值。”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听说你此前心思全在儿女情长上,刚接手公司没多久,有些门道不懂也正常,我不妨直说。”
“现实就是,市场估值是一回事,实际成交又是另一回事。”
“你们的ai產品確实亮眼,可说到底,沈氏只是刚转型的初创公司,还没经过市场的真正淬炼。”
“万腾在业內的地位你心知肚明,我们开出的价码,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她顿了顿,径直伸出五根纤细的手指,语气带著篤定。
“五个亿,你看如何?”
包间內瞬间陷入一瞬的死寂。
沈默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低笑出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薛茹的表情瞬间僵住。
因为她清晰地察觉到,这笑声和自己刚才的嘲弄如出一辙,满是讥讽与不屑。
“薛秘书,”沈默维持著那抹淡笑,语气淡漠却锋利,“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沈总,我从不开玩笑。”
薛茹的声音瞬间冷了好几度,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五个亿,一次性全款到帐。”
“不管你们此前吸纳了多少投资,这五个亿是纯利润,直接落袋为安。”
“拿了钱,你们可以留在万腾继续操盘原有项目,现有工作和生活基本不会变动。”
“甚至还能背靠万腾这棵大树,少走无数弯路。沈总,这样的条件难道不好吗?”
“薛秘书,”沈默眸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寒冽,“你说得没错,我刚接手公司不久,但……我不是三岁孩童。”
“你口中的『没多大改变』是真心话,还是说……”
他抬眼直视她,眼神淡漠却裹挟著无形的压迫感。
“万腾总裁办秘书的认知,就只有这种水平?”
薛茹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死死盯著沈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个靠著父辈余荫上位的富二代,居然敢用这种语气顶撞她?
就算她刚才的话略有夸大,他又凭什么质疑她的眼界?
“沈总,当心祸从口出!”
她猛地將茶杯磕在桌面上,声响清脆,语气彻底冷冽下来。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沈默,眼底的威胁毫不掩饰。
“我今天本是抱著友好合作的诚意而来。”
“可眼下看来,沈总显然是不愿给万腾这个面子。”
“既然如此,沈总可要多加小心,从房地產转型做科技產业,本就不容易吧?”
“万一哪天被人举报,说你们技术来源存疑,或是涉嫌侵犯他人专利……”
“到时候別说衝击上市,恐怕连公司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沈富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听得明白,这是利诱不成,转而开始威逼。
什么技术来源不明、什么专利侵权,全都是欲加之罪的藉口。
万腾分明是盯上了沈氏的核心技术,想低价强夺,若是不肯妥协,就准备动用阴招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