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汐顏抿了抿嘴,努力平復著心底激盪的情绪,眼眶又开始微微发热:“好,谢谢你,沈默。”
沈默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口,示意她可以走了。
许汐顏也没有再多纠缠,深吸一口气,转身便往外走去。
她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沈默清冽又低沉的声音:“许汐顏。”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回头,只是停在原地,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跟財务多申领一个月的工资。”
许汐顏彻底僵住了,背对著他,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一阵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掉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说不用,想说她可以自己撑过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又矫情。
最后,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轻轻说了两个字:“谢谢。”
说完,她不再停留,轻轻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生怕再多待一秒,眼泪就会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当天下午,许汐顏便拿著签好的离职合同,走出了中越国际大厦。
站在温暖的阳光下,她微微眯起眼睛,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这栋承载了她一段复杂时光的大厦。
她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却从来没有认真打量过这栋气势恢宏的大楼。
今天,她站在大厦门口,仰头望著楼体那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正滚动播放著沈氏集团的宣传片。
沈默的镜头一闪而过,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却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眉眼冷峻,神情专注,正对著投影仪,有条不紊地说著什么,周身散发著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气场。
曾几何时,她在创立凡顏传媒的初期,也时常有这样的眼神,专注、坚定,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只是后来,或许是因为韩一凡的刻意引导,或许是潜意识里习惯了依靠沈默,习惯了被他保护。
她渐渐变得隨意、骄纵,变得目中无人,渐渐忘了自己最初的初心,也忘了自己也能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转身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朝著自己临时落脚的小酒店驶去。
一个小时后,她坐在酒店还算柔软的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开始认真搜索租房信息。
太贵的租不起,超出了她目前的预算;太偏的不方便,以后创业跑业务会很麻烦;太小太简陋的,又担心安全问题。
她一条一条仔细往下翻,目光紧紧盯著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著每个月的开支,生怕多花一分钱。
最后,她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里,找到了一间合適的单间。
房租一个月一千二百块,押一付一,水电和物业费另算,在物价不低的淮海市,算得上是性价比极高的了。
房子很小,只有二十五平,简陋却乾净,足够她一个人落脚、打拼。
她立刻拨通了房东的电话:“喂,你好,我看到你发布的租房信息,想过来看看房……对,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四十分钟后,许汐顏站在了那间出租屋的门口。
房子比网上照片里看起来还要旧上几分。
墙面的墙皮早已泛黄,窗框上方的部分更是捲成了褶皱,指尖轻轻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