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著药架经过,带来淡淡的药水味。
进进出出了七八个患者后,许汐顏皱眉开口:
“你要是真的不想进去,也可以试试別的方法。”
“什么办法?”於清月一愣。
“比如学点防身术,”许汐顏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白墙上:
“只要知道自己有最起码的自保能力,也就能慢慢走出来了吧?”
於清月愣了一下,眼底慢慢亮起一点光,“防身术?”
“嗯。”许汐顏点了点头,“我知道城南有一家馆子,教女子防身的,教练是退役的女特警,教得不错。”
“你怎么知道的?”於清月有些意外。
许汐顏的嘴角扯了一下,带著一点自嘲:
“我现在自己在外面租房,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去练一练。”
“不然我一个单身女人自己住在那么乱的地方,我也会怕。”
她顿了顿,目光从对面的墙壁上收回来,落在於清月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那个教练確实教得挺好,不只是拳脚功夫,还有一些应对突发情况的技巧。”
“比如被人从后面抱住怎么挣脱,被人捂住口鼻怎么呼吸……”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似乎意识到於清月刚刚经歷过这些,不该再提。
於清月却没有迴避,认真地看著她,“你回去之后把地址发给我。”
许汐顏愣了一下,“你想去?”
“想去!”於清月的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不少:
“我不能一直靠別人保护,就像你说的,起码我应该有点自保能力。”
“行,回去发你。”许汐顏站起来,“那我就先走了,你继续在这纠结要不要进去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
“汐顏。”於清月叫住她。
许汐顏转过身,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
於清月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她。
许汐顏的身体僵了一下。
“谢谢你。”於清月的声音很轻,也很真诚,“真的,谢谢你。”
许汐顏站在原地,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是僵硬地垂在身侧。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羞恼,“鬆手。”
於清月鬆开她,嘴角弯了弯,“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许汐顏皱了皱眉,“什么一样?”
“嘴硬心软。”於清月笑著说,“明明在关心人,非要把自己装得很凶。”
“上学的时候你明明表现得不太喜欢我,却还是在我生病缺课时,帮我整理好了笔记。”
“那不是我!”许汐顏下意识地反驳。
“沈默都看到啦!”於清月笑得温软:
“所以清月,哪怕你后面越来越无视我、针对我,我也始终无法怪你。”
“神经病啊,莫名其妙地煽什么情?”
许汐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过身,恶里恶气地丟下一句:
“走了。”
“地址记得发我!”
许汐顏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她的手势很大很隨意,像是赶苍蝇,但那个背影落在走廊的灯光里,却莫名显得有些单薄。
於清月站在原地,看著许汐顏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慢慢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