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黄秀的骂声越来越远。
屋內渐渐安静下来。
池楠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声音里带著些劫后余生的疲惫:
“谢谢沈总。要不是您来得及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默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许汐顏那张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陈宇。”他叫了一声。
陈宇从门口走进来,“沈总。”
“你从老宅调两个人过来守著,没有我的允许,许家的人一个都不准进来。”
陈宇点头,“明白。”
“还有,”沈默看了一眼池楠,“公司正常运转,宣传片的进度不能耽误。许汐顏的事,我来处理。”
池楠连忙应下,“沈总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耽误工作的。”
沈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黄秀和许程已经不见了踪影。
电梯口的地上掉了一条红黑相间的丝巾,大概是黄秀刚才挣扎时落下的。
沈默没有理会,大步走进电梯。
……
楼下,於清月还坐在车里等著。
她手里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到沈默拉开车门坐进来,连忙放下手机。
“怎么样了?”
“解决了。”沈默靠在座椅上,语气平淡,“让陈宇带人守在公司门口,许家的人进不去了。”
“那就好。”於清月鬆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侧头看著沈默,目光里带著一种瞭然於心的温柔,“你呀,就是嘴硬心软。”
沈默侧头看著她,目光里带著一丝无奈,“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於清月歪著头看他,“我说错了吗?”
错了。
如果於清月知道韩一凡当时出事的始末,沈默相信她绝不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只是这话沈默没说,他只是含笑保持沉默。
於清月见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接下来该怎么办?汐顏那边光靠李明查,会不会太慢了?”
沈默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沈富发来的消息。
消息很长,密密麻麻的字,但沈默的目光只扫了几行,就骤然凝住了。
“沈总,您让我查韩一凡父母双方的家庭情况,我查到了。”
“韩一凡的父亲韩春绪那边没什么特別的信息,就是普通人家,祖辈都是务农的。”
“到了韩春绪这一代连农活都不正经做了,韩春绪自幼就跟一些社会閒散人员混在一起。”
“小时候偷鸡摸狗,长大后偷金摸银,几次进了局子,没什么手足。”
“但是他老婆……也就是韩一凡母亲那边有些情况。”
“韩一凡的母亲叫倪雪,她原本的户口上还有一个弟弟。”
“可奇怪的是,这个弟弟的信息被註销了,查不到任何后续的踪跡。”
“这几天我找到倪雪的户籍所在地,在她老家那个村子里打听了一下。”
“老一辈的人都说记得倪家有一儿一女,女儿叫小雪,儿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