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又很快压了下去:
“你走吧,去找清月去,我、我祝你们幸福。”
“我……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下辈子再还。”
沈默看著她的背影和紧握的拳头,眉宇间的阴影似乎消散了些。
他轻轻拉开许汐顏,挑眉 看向倪鹤:
“说完了?”
倪鹤微微一愣,笑意收敛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沈默嘴角微扬,“倪总监,你这消息確实挺灵通的。”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但你的消息,好像不太完整。”
倪鹤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沈默往前走了一步,那七八个黑衣男人立刻绷紧了身体。
他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歪著头看著倪鹤手里的手机:
“你猜猜看,这大半夜的清月为什么会去训练馆?”
倪鹤没有说话,可眼底的笑意却已经完全消失了。
沈默继续道,“你如果不知道的话,那我来告诉你。”
“因为她去训练馆这件事,是我让她去的。”
“那家训练馆的教练团队,全是退役军人。”
“退役军人,倪总监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倪鹤的身子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些。
沈默的 声音还在继续:
“而且不光是教练团队,警方早在那边安排了人手。”
“你派去的人如果动手,那就是自投罗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倪鹤脸上的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痕,露出里面原本的阴鷙和偏执。
沈默不疾不徐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於清月的號码,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沈默?”
於清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运动过后的微微气喘。
沈默点开扬声器,“清月,你在哪?”
“在训练馆啊,你忘啦?不是你让我今晚加练的嘛?”
於清月的声音轻鬆又明快,“教练也在呢,刚才还指点了我几个动作。”
沈默的目光从倪鹤脸上扫过,继续问:
“训练馆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没什么异常吧?”
於清月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旋即纳闷道:
“哦对了,刚才教练说看到几个人在院墙外面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教练和馆里的几个师傅出去看了一下,那几个人还想跑,直接被按住了。”
“再之后,警察就出来了,现在已经把他们带走了。”
沈默看了倪鹤一眼。
倪鹤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於清月的声音低下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担忧:
“沈默,这是你安排的吗?你今晚……在哪?”
“我这边快了,”沈默没有解释,声音温和的安抚了一句,“你就在训练馆等我,別乱跑。”
“好,你小心。”
掛断电话,沈默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看著倪鹤。
“倪总监,你派去的人,恐怕回不来了。”
倪鹤盯著他看了几秒,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