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皇太后一听,心道:
“镇儿为人,確是稳重,八面俱到。
本宫的担心,应是多余的。
此次神龙军出征朝鲜,应是能胜。
若大军凯旋归来,镇儿变得骄狂起来,本宫手中还有近二十万京营禁军,也能制衡住他。
若是镇儿表现得稳重,確是明君,那么本宫对他也再无忧虑。
再过一、两年,等镇儿年纪再大些,本宫便可以让镇儿亲政了。”
张太皇太后嘆道:
“镇儿之英明,本宫已数见矣。
只是兵者,国之大事,本宫不得不慎重。
即然皇帝雄心壮志,井駙马亦言之凿凿,本宫也不好再阻拦。
皇帝,可否与本宫约定,战事无论胜败如何,皆以二年为期?届时定须终止战爭、撤军回国。”
朱祁镇心中盘算了一下,以目下大军行程,从京城出征来回朝鲜大约需步行六十五天左右,那就是还有至少二十一个月作战。
以这时间,自己亲创的神龙军要击破朝鲜及数十部野人女真,夺回数十城几百里方圆之地,应当是足够了。
而张太皇太后之所以限定二年为期,自是担忧战事旷日持久、国力不敷,从而拖垮国家。
朱祁镇笑道:
“太皇太后请放心,那就约定2年为期好了。
依驻云南锦衣卫密报,麓川平缅军民宣慰使司思任发、思机发父子二人桀驁不驯、野心勃勃,朕亦不会允伐朝鲜战事拖延时日。”
张太皇太后微頷首,道:
“镇儿天纵奇才,我大明社稷未来皆在汝肩上。
本宫有些乏了,镇儿,勉之。”
朱祁镇当即行礼告退出殿。
起驾往坤寧宫而行时,朱祁镇道:
“井爱卿,你即刻回神龙军营准备大军出征事宜,若有何需求,只管找王总管接洽即可。”
井源行大礼道:
“陛下如此器重臣,委臣征朝鲜大任,臣必尽心竭力、誓报皇恩!”
之后几日,朝廷各相关部门皆紧锣密鼓的准备起大军出征所需。
王振寻机將自己命第一镇监军唐童採购防严寒棉军服之事,向朱祁镇稟报。
朱祁镇龙顏大悦,道:
“大伴心细如髮,只要忠心於朕、一心为社稷,怎么就不能成为忠臣名宦了?
这件事就办得极好,朕心中要筹划之事太多,就没念及此。”
王振谢恩后,脸有委屈的道:
“启稟皇爷,奴婢自从侍候皇爷以来,一切都是按著皇爷的旨意和心意办事,为国为民,本就是大忠臣呀!
皇爷刚才所言,怎么说得好像奴婢原来是个大奸臣一般。”